他睜開眼睛,悄悄側頭,看著伍澈熟睡的臉,用嘴型對著那毫無警惕的臉龐說了一句:你猜對了。
沈湊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他很久沒有睡到這麼沈了,但他是//疼//醒的。
伍澈的手虛掩勾在了他的肩膀上,掌心直接壓住了他的長髮,不知道壓了多久,感覺頭皮都扯充血了。
他把//睡//得正香的人//挪//開,手覆蓋上伍澈的手腕時,他感覺身//體有電流遊走,擊中了他的神經,靈魂在叫囂,向他發出指令,還想//要更多。
他在貪婪,他在渴求。
這個清晨,他用手背輕蹭過伍澈的臉頰,指腹又摸了摸他的手腕骨,隱秘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舒適感,又過了一會兒,理智讓他蜷縮了手指,他瞥開了目光。
伍澈在睡夢中‘哼’了一聲,輕輕的嘟噥聲從口腔裡溢了出來,沈湊的神經倏然緊繃,見對方只是夢語,他才舒了口氣,喉結不自覺滑動,他把頭掩在手裡。
他去了一趟浴室。
從浴室出來,天邊才泛起魚肚白,他的臉上掛著冰冷的水珠,也不擦,一個勁的埋頭找煙。
他叼著根菸,隨手撩了一下被壓得快自然捲的頭髮,順手抓了手機,站在陽臺上發了一會兒呆。
海島晝夜溫差有點大,清晨鹹腥的風撲了鼻,砂輪嚓了五六下,才真正燃著一直煙,煙霧升起,而後被海風旋走,他滑動著手機,看到了自己昨天發給林訴的話。
“我可能犯病了,不過這次沒有原發點,也沒有痛感,很奇怪,看到伍澈我就不自覺想靠近他。我的病,喜歡他。可能。”
一晚上過去了,林訴還沒有回他,他皺著眉頭,有些不爽。
他對疾病這塊有著巨大的不安,他第一次出現身體在沒有疼痛的情況下,渴望紓解源,沒有疼痛意味著沒有原發點,沒有原發點也就沒法用藥膏,沒有藥的病,是絕症。
他擔心自己的疾病越來越厲害了,而現在他又在出差,他確實有點慌。
清晨五點四十七,他撥通了林訴的電話。
伍澈醒來的時候,他還有點迷糊。
他揉了揉腦袋,回憶著昨晚的夢境,他明明夢見自己去潛水了,抓到了好大一隻魚,死死地拽在手裡。剛要游上岸時,沈湊忽然衝了過來,搶走了他手裡的魚,太討厭了!
他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那種抓到過實物的真實感,似乎還殘留在掌心。
“啊,沈湊!”
他環視四周,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出差,他揉了揉腦殼,有點崩潰,“天吶,不會接下來的幾天都要和這傢伙同住吧?”
“算了,算了,我還是收拾一下上鋪吧。”他覺得沈湊真的倔,比他還倔,明明不願意和他產生任何聯絡,但是為了個上鋪,寧願和他一起睡。
伍澈下了床,走到圓桌那兒撈自己的外衣,一抬眼,就看到沈湊寬大的背影印在玻璃門上,睡衣寬鬆印著海島的圖片,是他們昨天一起買的,手肘支在陽臺架上,像是在給誰打電話。
伍澈仔細一聽,還真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內容。
“……十點半……行……”
伍澈看了一眼時間,這才七點多,他可不想一大早就聽工作的事情,他捂著耳朵來到浴室洗漱,路過小走廊,他瞥見了垃圾桶裡的昨天喝完的菠蘿冰飲塑膠杯,頓時,停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湊,心中騰起了一個奇異的猜想,難道沈湊昨天晚上是聽到了他說想和菠蘿冰飲才出門去拿的?
其實沈湊還是在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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