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眾不同的他》第4章 不對勁的事(1)

作者:維弋·7個月前

第4章 不對勁的事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不變的是蘇泊言依舊要時不時家訪,變的是家訪的人多一個人。

對於溫年的熟悉,其實不用問溫奶奶,他都瞭如執掌,閒聊時才得知,溫年的母親是他父親騙過來。

溫奶奶說起時,連帶臉上的皺紋都褶皺了起來:“想來也是造孽,只是罪都讓孩子受了,講多了就習慣,蘇老師別介意我話多了,還有啊,蘇老師別老給小年送吃的,這孩子都不捨得吃,留久了水分都沒了,哎。”

蘇泊言聽著出神,腦子裡想著卻是溫年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樣子,而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總是話最多的,他班上的學生總是在下課七嘴八舌地打報告,只有溫年每次見他都是一副很慌,很害怕的樣子。

溫奶奶與蘇泊言說了許久,老人家還想留人吃飯,被他婉拒後,知道蘇泊言有事,便讓溫年送送。

“怎麼穿這麼少?”蘇泊言摸著衣領的厚度,太薄了,像件單薄的雨衣在身上,連帶著嘴巴都是發紫的。

國慶過後,天氣轉冷,學校的學生都穿上厚衣服,很少有溫年這樣,身著薄外套,腳底是夏天的涼鞋。

聽到蘇泊言的話,比眼睛先反應是那雙被冷的腳趾在畏縮著,好像這樣做就可以避免風吹著涼了,連眼神都在躲閃著。

蘇泊言知道溫年在潛意識地保護著自己的自尊,便沒再問,只是讓溫年趕快回家,自己認得下山的路。

喊了幾遍,確實被吹得發冷的人最終跑回了家裡,而蘇泊言也回了學校。

溫年在週一上學時,便不再懼怕寒冷了。

原因是城裡電視臺的人下鄉做公意節目,考慮到是秋季時節,這裡的留守兒童很多,併為其準備衣服與鞋子,分發到每個班級。

而溫年也在這次公意活動不再害怕寒風,連著顯露在外的脖子都有保暖的圍巾,他喜歡這些人的到來,以至於主持人想讓自己來作為代表感謝,花了一小時寫了很長一段鉛筆字來感謝。

蘇泊言瞧著熟悉的字跡,看著滿臉血紅的人,第一次覺得電視臺聯絡到自己後,同意是正確的決定,為此在偷偷將拿著獎狀的學生們記錄了下來,連著站在角落的羞怯表情一併封存在了手機裡。

不過中途發現他的一位學生不見了,這個孩子一直都喜歡熱鬧的氣氛,今天卻沒有發現他的影子,蘇泊言在不大校園找了一圈都沒發現。

最後是他的同事何老師在校長辦公室見到人,興許是被訓了,小孩子沒了往日的活力,連帶著見到蘇泊言都是垂頭喪氣的,何老師摸了摸對方的頭才明白過來,是發燒了。

蘇泊言見此,想把人抱去鄉里的老醫生家看看,卻發現對方揪著何老師的裙子不放,便麻煩何老師跑一趟。

何老師扶著黑框眼鏡,說著沒事,便帶著男孩離開了學校,到了晚上退燒了才回到學校宿舍。

“蘇老師,別太擔心,校長說他這是著涼了才躲在校長辦公室的,打了吊瓶已經退燒了。”

蘇泊言聽到後才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平時活蹦亂跳的,今天臉蛋紅得像桃子,眼神木訥,與平時相比,天差地別,他還以為碰到了什麼事情。

何老師看著蘇泊言臉上的憂慮,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終是沒有說出口,也回絕了蘇泊言遞來的現金:“都是學生,不分是你的還是我的。”

何老師來邑村支教快五年了,很快便到合約的六年,合約到期她便可以轉到鎮上了,而面前的蘇泊言並不是如她一樣,他是不籤合同,也沒有所謂的違約金,而是自願來到這支教。

聽老教師說,蘇泊言來自首府的書香門第家庭,因同長輩之間的矛盾而選擇來到扶貧的邑村,起初大夥都認為這個城裡來的少年做不久,沒曾想他不但教得好,還十分能吃苦,這一年多來,最數他家訪學生最為頻繁。

每次見到蘇泊言,眼裡總是有著不屬於世俗汙染的純淨,在山頭裡的小溪,清澈透明。

她心裡藏著事,怕蘇泊言看出來,便先行回了宿舍,只留下一句:“我幫那孩子請了假,蘇老師這幾天他都不來。”

蘇泊言聽到這話,沒再追問什麼,只想著改天去家裡頭看望一下便好,轉頭去搬今天電視臺捐贈的書籍,改天開放一樓的教室讓學生去看看課外書。

弄完後,已是深夜,沒了學生的環境,寂靜得可怕,連帶著寒風都是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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