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求於人
謠言四起，而作為平日被蘇泊言過於關注的溫年迎來了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目光。
連忙於農作的溫奶奶也聽聞了這些事，在晚上吃飯時，瞧著自家孫子身上嶄新的衣服，怎麼也開不了那個口，只是一味往溫年的碗裡夾菜。
溫年從老人家的眼裡看到擔憂，心裡清楚奶奶在想什麼，可他不認為那是真的，最起碼從他自身感受到的，與謠言大相徑庭。
他腦子並沒有裝下這些東西，而是想著眼下的雞蛋格外的香，連吃了好幾口，最後才想來老師臨時佈置的作業還未完成。
次日到了學校，一整日都看不見蘇泊言時，才隱隱覺得不對起來，便問起了同桌，對方看著他的字跡，低頭靠在他的耳朵旁：“蘇老師被抓起來啦，聽說是扒了四年級何小尤的褲子！”
話剛說完，他便感受到溫年平靜，正當為之煩惱時，作業本的背後出現一行字：不可能的，老師不會這樣做的。他只牽手，不扒褲子。
！同桌包良一臉嚴肅地打了這個呆瓜。
“你是不是傻了，溫年，這不一樣，哎，聽何小尤的爺爺說何小尤的屁股在流血，我記得只有媽媽才會流血的，男生是不會流血的！”儘管很難以相信，但聽何小尤的鄰居說，當天回家的何小尤便生了病。
想到這裡的他不由覺得自己的屁股發疼了起來，聲音愈發的低啞了起來。
在聽的整個過程，溫年的腦子一團亂，自小與奶奶生活在一起的他，別說知道男人為什麼屁股流血了，便連女人流血的原因也是第一次知道的，這個衝擊不亞於聽到蘇泊言殺人了一樣。
只是那個人沒死罷了，這也證明了為什麼警察會抓蘇泊言，可溫年心裡的天平在與蘇泊言相處中無意識地向對方偏移了，所以聽到同桌的話，他的第一個想法是：說謊！
於是將鉛筆字跡擦除，力道極其的大，導成了作業本都皺巴巴了，包良看在眼裡只覺得今天的溫年十分的奇怪，平時十分愛護自己作業的人，現在卻是非常暴力。
這感覺不像是要擦掉上面的字跡，但他卻一時說不上來，只能勸溫年小心點，一會兒要上交給數學老師的。
而溫年的語文學習進度很慢，若不是老師看在他啞巴的份上都想把人拎到後頭去站著聽課了，更不別把作業本弄壞上交了。
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而胸口裡的煩悶卻怎麼也消不下來，相反越來越嚴重，溫年只能扯了扯脖子的圍巾，試圖用這個方法來舒緩內心的壓力。
等到放學後，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看了許久，蘇泊言的位置上空蕩蕩的，只有一旁的何老師坐在那批改作業。
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目光盯著自己的何老師轉頭望向門口，是面色通紅的溫年筆直地站在門外看著她。
“溫年，有什麼事找老師嗎？”何老師知道這個安靜的孩子在尋找誰，可還是問出了這話，回答她的只有溫年指向蘇泊言辦公位的食指。
“蘇老師有事，請假了。”
溫年從口袋裡抽出便利貼，在紙上快速寫上：老師，請告訴我實情可以嗎？
女人的臉閃過一絲詫異，雖然很快便消失了，但自小便察言觀色的人立馬明白過來，面前的人是知道些什麼，繼而在紙上寫了一“何老師，你知道蘇老師是不會殺人的”的長句。
瞧見殺人後，她立馬便冷靜了下來，蹲在溫年面前，雙手壓在男孩的肩膀上，十分嚴肅：“溫年，蘇老師被關起來了，現在還不能出來，但他沒事，你的擔心我會轉告給他……好嗎？”
她的腦子不停閃爍著那個男人的臉，一下到對方做的事便生理性地反胃了起來，原本壓在溫年上的手都顫抖了起來，不敢面前眼前九歲孩子的臉。
更不敢與這雙明亮清澈的雙眸對視，這樣的純靜讓她想到當天另一個男孩那痛苦又無奈的眼神。
溫年：我想去，老師你帶我去見見可以嗎？
對於溫年來說，蘇泊言這樣冬日的暖陽，怎麼會去害怕自己的學生呢，平時他所在的班級有進步的人都會得到相關的獎勵，連犯了錯的人得到也是蘇泊言的溫柔。
這樣如同作文範本的媽媽一樣溫柔的人，怎麼會用他握著自己溫暖的手去捅自己的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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