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溫年才抬起頭來,眼前出現一張紙巾,遞的人柔聲勸他擦擦,他卻會錯了意,拿過紙巾,在弄髒處快速了地擦乾淨。
“溫年,溫年?”
手上的動作卻打斷,蘇泊言笑著告訴“不是擦我的衣服,而是你成花貓了。”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理解錯了意思,快速撐起身子,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只有乾紅的眼睛在發酸。
手上的動作快如流水,若非蘇泊言長年從事特殊人群的公益事業,鑽研手語,恐怕很難跟得上溫年的節奏,看著他慌忙的手,知道他想問什麼。
“這事說來話長,不過怎麼考這裡的大學呢,我記得首府的數學系會更好的。”
溫年的數學是異於常人的天賦型,換作正常人理應選擇更優於自己的學校,而非是這裡,不過他很快就猜到一二,只是沒有直接表達出來。
但沒想的是面前這個人眼角發紅的人,如此直白地道出實情。
【因為你在。】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在這呢,萬一我去其他地方工作了呢,或者出國了呢?”
【那我就想辦法……】
“溫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未來不應該為了找我而作出改變,理應以你的想法,生活去考慮,你的話對我來說或許是一種負擔。”
蘇泊言輕聲細語地道實情,可溫年心裡清楚他的意思,他抬眼與之對視,並沒有急於去辯解什麼,或許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
只是內心有個信任在牽引著自己,他對蘇泊言的依賴超乎自己的想象,在對方漫長地離開自己的生活裡,因對方一句“好好考上大學,或許我們就有機會見面了”的話驅使著,跨越長達十年的時空來到蘇泊言的面前。
卻不像對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春洋溢的少年,如今的蘇泊言,帶著歲月沈澱下的痕跡,不似從前的穩重與冷淡,他說的話疏離且刻意,若不是見到對方藏在輪椅上的難堪,恐怕他知道蘇泊言的話會立馬轉身離去。
可他難受,心塞以及心疼,從他肆意的人如今再見時被釘在冰冷的輪椅上。
溫年:我的想法由我來決定,不是強加在你的身上,你不需要有負擔。
“長大了,都不叫老師。”
溫年把地上的書本抱到檯面上,王念就拎著咖啡回來了,見到兩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空氣夾雜著些緊張的氣氛。
“阿言,訂的飯店打電話過來,要過去一下了嗎?”
蘇泊言點頭,見忙於工作的人微楞了一下:“溫年一起吃個飯吧,你什麼時候下班?”
溫年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可眼下對方準備離開,他心裡想去也不能脫身,如實回答:半個鍾
“阿念你先去點菜,我一會就和溫年過去。”
“好的,老地方見哈。”
蘇泊言點頭,見人出去了才對半天沒動僵著脖子在偷聽的人在等他說話,於是選擇了閉嘴,從一旁的書檯上拿了借閱的書去看。
直到對方下班準備離開時,他才開口:“幫幫我,溫年。”
溫年見蘇泊言艱難地挪著輪椅,抿了抿嘴唇,隨後將人推至餐廳裡,想要離開時,王念一把人拽到座位上:“沒事的,我點了很多。”
吃飯時,溫年第一次覺得來自與兩人年齡上的代溝,而且蘇泊言有意的疏離行為舉行上無聲地透露出來,又偏偏因為這個行為不是明面上的,導致溫年也好不說些什麼事,假裝不知,直至飯後,蘇泊言要送他回校。
溫年沒有拒絕,很快蘇泊言的司機開到了眼前,王念與他們告別後,兩人在車裡難以安靜,蘇泊言好像有許多事在處理,在車裡時電話就沒停過,他聽著像是專案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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