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皇子,但強娶敵國 軍雌【完結】》第110頁 軍雌學院的氛圍與訓練營不同(1)

作者:BRI·7個月前

“軍雌學院的氛圍與訓練營不同,這裡不需要為活下去而拼命,這裡是另一種地獄。”

卡託努斯在床上挪動,又靠近了安薩爾了一點,像是試圖從對方那裡汲取溫度。

他的語速緩慢而沉重:“學院裡的每一隻蟲都在為了功勳、名利、地位拼命,他們狂熱、濫.交,弱肉強食,奉行拳頭與權力至上主義,在這裡,惹惱了上層貴族的雌蟲第二天就會消失,灌木叢裡經常有被分享至死的低階雄蟲的屍體,校方不會干預。

為了表達歡迎或者震懾,他們會邀請你參加骯髒的宴會,分享特製的蟲飲,因為大多數蟲未來的志向都是荊棘花軍團和議會,那裡居於後方,挨不著人類的艦炮,他們有龐大的家世、雄厚的資產,貴族身份就像臍帶,把利益相關的蟲牢牢拴在一起。”

“我。”

卡託努斯哽咽了一下,低下頭,“我昨天其實騙了您,我去過軍雌的派對,在入學賽後的慶典上。”

“那是一種特殊的歡迎儀式,對許多上層雌蟲來說,平民望不可及的低階雄蟲不過家養的消耗品,為了展示家族的實力,他們願意分享給自己賞識的蟲,作為……拉攏。”

“他們也拉攏了你?”安薩爾平靜地問。

“是的。”

“一隻能在入學賽上奪得首席的蟲非常值得丟擲橄欖枝,‘瓦拉謝’在他們眼裡又賤如塵埃,在派對上,他們塞給我一隻D級雄蟲。”

“那時,我的精神海破損嚴重,蟲飲的效果已經沒法完全消解深度蟲化後的刺痛,他們告訴我,試一試也無妨,如果不接受這份‘好意’,我往後的路就會更難走,我沒有家族,想要躋身上層難於登天,我……我沒有拒絕。”

卡託努斯深深地咬著唇,頭顱低垂,不敢去看安薩爾的眼睛。

他的嗓音痛苦而溼潤。

“我帶著那隻雄蟲在慶典上亂逛,周圍到處都是正在□□的蟲,我知道自己在墜落,我備受煎熬,可是我找不到出路,直到我遇見了一個來自黑市的走私攤。”

“上層軍雌的宴會里黑市的東西一向不少,他們有權勢和渠道,能買的東西比平民多很多,在那個攤位上,我看到了您。”

“就是這張報紙?”安薩爾恍然。

卡託努斯點頭,“您的報紙被夾在一個小小的角落,我拿起來的時候,上面落了一層灰,那是我回到蟲族後第一次得到您的訊息。”

“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照片上的您那麼好,與我完全不同,我沒辦法形容那種感覺,我甚至幻聽您對我說別屈從,可那時我連您的聲音都忘了……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下去,否則,我永遠都不配再見到您。”

卡託努斯又向安薩爾湊近了一點,“我當時抱著您的報紙在攤位前嚎啕大哭,像個傻子,驚動了過往的安保蟲,他們甚至罰款了攤主,問我是不是遭受了虐待,我說是的,我說我被你們這群蟲屎養的劊子手摺磨的要死了。”

安薩爾放下照片,無奈地用手抹了下卡託努斯的眼角:“他們就這麼好脾氣地受著了?”

“沒有。”卡託努斯用臉頰蹭了蹭安薩爾的手指,眼裡藏著水光:“他們說我是瘋蟲,我認了,我就是瘋了,我瘋了一樣想回到您身邊,哪怕在您的主艦上擦地板都可以,這蟲屎蟲族我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是嗎。”安薩爾笑著看他。

“是。”軍雌又往前挪了挪,幾乎要把自己塞到安薩爾懷裡:“我趁亂買下了報紙,回到宿舍,記憶不可靠,我就想辦法留下您的痕跡,我想過往手腕、大腿、骨骼中刻字,但軍雌的恢復速度太快,那些痕跡沒過幾天就消失了。”

“所以你往銀片背後刻字。”安薩爾挑眉。

卡託努斯仰著臉,唇幾乎要蹭到安薩爾的下巴:“是的,軍雌的銀片會跟隨我一生,我想到了好辦法,只要用人類語書寫,就不會被學院和軍團發現端倪,但當我準備落筆的時候,我卻根本不知道怎麼用人類語書寫您的名字。”

卡託努斯的眼角又溼了,哽咽著,眼珠在光下呈現出琥珀的質感。

“我忘記了您的聲音、習慣、溫度,後來連名字都忘了,我一遍遍擦去,又一遍遍地刻,刻到蟲鞘都磨平了,可我真的想不起來您的筆跡,我那時才意識到,我已經離開您太久了。”

“在荒星上,我是故意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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