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渡舟不語。
謝清許回到廚房,對著吳大哥說道:“吳大哥,今日三爺要留在老夫人屋裡用晚膳。”
“這倒新鮮,今日也不是什麼節日,三爺怎麼去老夫人屋裡用膳了?”吳大哥道。
“不知,我只是聽見三爺說要陪老夫人用晚膳。”謝清許神色不佳,有些不在狀態。
“你這是怎麼了?”吳大哥察覺到異樣。
“我沒事。”謝清許擠出一絲笑容。
祁三爺對她印象不佳,她又當他的面說了個葷笑話,他多半容不下她。
都怪自己,故事越說越大膽,已然忘記了分寸。
她提著兩大盒的晚膳,來到了枕月閣,春蘭協助她將晚膳布上了餐桌。
“老夫人,三爺,晚膳已經備好了。”春蘭道。
“用膳吧。”老太太看向祁渡舟。
祁渡舟站起身將老太太從榻上扶了下來,二人坐在了餐桌前。
春蘭站在一旁為二人佈菜。
“你最近可有碰到二丫頭?”老夫人問道。
“孩兒最近忙著,一共也沒碰見幾次。”
“先前二丫頭去張賀的府上大鬧一場,嚷著要和珍蓮拼命,她怕我責罰,一連躲了我大半個月,這麼久也不見她來請安一次。”
“漣漪一向是蠻橫慣了,年紀越大越發的不懂事,孩兒定會教訓她。”祁渡舟道。
“她今年二十了,也該找個婆家,可她一直與我僵持著,你作為兄長,也該替她留心個好人家。”
“這是自然,只不過他一直惦記著王家那個小子,孩兒也說服不了他。”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不單單是她,你也該為自己的婚事上心,你已到了而立之年,那件事已經過去八年了,你總不能一直活在愧疚當中吧。”
“孩兒明白。”祁渡舟低頭用膳,神色淡然。
“昨日張賀派人帶了口信過來,說是明日會帶著珍蓮上門請罪,既然張賀親自上門,他畢竟是你姐夫,你也該在場才好。”
站在簾後的謝清許猛地一驚,明日張珍蓮要來老夫人這!
祁渡舟眸光一閃,微微抬頭:“既如此,孩兒明日早些回來。”
謝清許站在簾後慌了神,她該怎麼避免與張珍蓮見面?張珍蓮畢竟算主人,她是僕人,張珍蓮如果要對付她簡直太容易了。
好不容易在祁家安身立命,若是和張珍蓮起衝突,那一切都會結束,祁三爺不待見她,張珍蓮排擠她,老太太未必會將她留下。
不如明日稱病,向老夫人告一天假,眼下已經沒有其他辦法避開了。
她心中暗自盤算,不禁拽緊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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