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巖,時候不早了,你也該睡了。”張珍蓮來到他身旁提醒道。
“明日就是公佈候選結果的日子,我怎能睡得著?按我這晉升速度,只怕同僚會眼紅。”
聞言,張珍蓮的臉上帶著一絲愧疚:“這世上的事順其自然就好,不如把心放平。”
謝巖完全沒聽出她話裡的含義,仍舊意淫:“我今年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若是晉升的順利,十年內,便有望達到三品以上,說不定成為祁渡舟第二。”
“你與舅舅如何比得了?你是文官,舅舅是武將,你靠的是政績,他靠的是軍功。”
“你舅舅不過是命好,正好趕上皇宮叛亂,勤王有功,一躍成為朝廷第一權臣。倘若沒有這次機遇,他還在青城那個窮縣城當總兵呢。”
謝巖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他還未升職就已經心比天高,自比為祁渡舟第二,甚至認為自己的才幹完全不輸他,祁渡舟不過是運氣好撿到了個大機遇而已。
張珍蓮聽到謝巖貶低自己的舅舅,心中也來了氣,祁渡舟代表祁家和張家的門面,謝巖貶低他就是在貶低自己。
“你別忘了,我舅舅在你這個年紀時已經當上了從四品武將,當初祁家沒落,他從軍不到四年時間,靠著軍功,從一介士兵一步步升為從四品總兵,這樣的晉升速度,放眼整個大昭也是前所未有。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他?”
聽到張珍蓮氣憤的反擊,謝巖才略微清醒了幾分,意識到自己有些上頭了,於是笑著找補道:“你誤會了,我沒有看不起你舅舅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機會是最重要的,你舅舅不光有才幹,又佔了運氣,所以才能位極人臣。”
第二日,謝巖起了個大早,早早地來到翰林院等候,和熙的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一股淡淡的暖意包裹著他的全身。
眾人陸陸續續到齊,謝巖左顧右盼,焦急地等待著掌院的出現。
一抹大紅色的身影走了進來,掌院終於來了!
掌院的右手輕捧著一卷大紅色的綢布,謝巖只掃了一眼就心跳加速,這紅綢是聘書!
“諸位久等了。”掌院慢悠悠地打開了紅綢,念道:“文禧年十月初二,翰林院為官授事:蓋聞文苑儲英,以彰聖代。今考李茂才德兼備,行止端方,博古通今,堪膺文苑之任。特聘授翰林院修撰,掌載籍則考訂典章,不負賢才之用!”
掌院唸完聘書,謝巖如墜冰窟!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臉色開始發青。
這是怎麼回事?祁渡舟分明答應出手相助,為什麼這修撰的位置落入其他人手中?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難道是祁渡舟在耍他?
不對,祁渡舟想要捏死他極其容易,根本沒必要特意戲耍他。那問題就是出在張珍蓮身上,張珍蓮那日到底在祁家說了什麼?
他細細回想起張珍蓮這幾日的神色,她一定是有事瞞著他!
謝巖呆坐在翰林院內,此刻的他度分秒如年,恨不得立刻衝回家中對著張珍蓮質問,為什麼要騙他!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他立即趕回家中。
他一腳踹開大門,怒氣衝衝的往院子裡走。
“夫人在哪?”他對著僕役問道。
“夫人在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