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又示範了一遍。
謝清許學著老夫人的樣子修剪了起來。
“沒錯，就照著這樣剪。”老夫人挽了挽袖子，繼續修剪這下一株。
“這活奴婢來做就行，您歇著吧。”謝清許說道。
“不用，還是一起剪吧，日日悶著也無聊，找些活來做，也好松泛筋骨。”
老夫人修剪的功夫一流，下手也快速麻利，沒幾下功夫，一棵小樹就修好了。
“老夫人好手藝，這樹被您修剪的錯落有致，奴婢粗笨，修的慢也修的醜。”
“你不必妄自菲薄，這修理花葉的手藝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當不得飯吃。真遇上大事的時候，這些手藝便一文不值，還不如你打漁來的實用。”
“奴婢是個粗人，上不得檯面。”
“你這話說的不對。”老夫人手裡的剪子停了下來。
“人貴自重，別人怎麼說你都不要緊，自己得看得起自己，這樣生活才會有盼頭。要學會“避讖”！別再說喪氣話。”
“奴婢受教。”
屋內有人來報：“老夫人，三房太太帶著三姑娘和四姑娘來了。”
“讓她們過來吧。”
老夫人依舊修著樹枝。
三房太太帶著兩個姑娘來到了小院裡。
“給夫人請安。”
“給母親請安。”
老夫人依舊背對著她們：“今日怎麼想到來我這了？”
三房太太吳氏侷促地搓了搓手，臉上堆著僵硬的笑容：“今日貿然打擾夫人，是為著這兩個毛丫頭。前幾日四丫頭也滿十五歲了。”
吳氏說完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修剪聲飄蕩在小院裡。
老夫人不疾不徐地修剪著枝葉，修剪完後，她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才將剪子遞給了謝清許。
她用手帕擦了手，又整了整衣袖，半晌才應道：“時間過得可真快，一轉眼最小的四丫頭已經滿十五了。”
“可不是嘛，三丫頭都快十八了，她們二人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紀。”吳氏應和道。
“確實，她二人也該留意人家了。”
見老夫人依舊有所保留，吳氏也只好拉下臉，將話說白：“夫人，您也知道，三丫頭和四丫頭是庶出，一向不得重視。如今到了議親的年紀，光靠我一人，很難替她們物色好人家。還請夫人發發慈悲，替這兩個丫頭張羅張羅，妾身感激不盡。”
吳氏說完後又扯了扯兩個姑娘的衣袖，三姑娘和四姑娘立刻跪了下來：“懇請母親垂憐。”
“起來吧，進屋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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