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許從食盒裡端出了一碗當歸鴨肉湯,她將春蘭小心地扶靠在床頭,一口一口地餵給她。
“如今我養傷在床,上一次遇難不少人,眼下院裡就靠你一人伺候,你不必時時來我這。”春蘭有氣無力地說道。
“放心,前幾日院裡又選了幾個能幹的過來,我費不了什麼功夫,況且是老夫人記掛你,也時時命我過來瞧瞧。”
“估計再過幾日老夫人又得去寺裡還願,我這一回怕是去不了了。”春蘭的語氣中盡是遺憾。
謝清許掏出手絹,仔細地為她擦了擦嘴:“沒關係,這一回去不了,下一回一定去得了。我先回院裡,你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跟我說。”
她收拾好碗勺,回了枕月閣。
老夫人正坐在桌旁默著經書。
“春蘭最近如何?”她低著頭問道。
“奴婢方才去瞧了,傷口已經結痂了一半,人也恢復了幾分力氣。”
老夫人將謄寫好的經書小心地一頁頁攤開在桌上,淡淡的墨香飄入鼻中:“過兩日我也該去臥龍寺還願,此行我準備在寺裡齋戒幾日再回來,這一次大難不死,想是佛祖在庇佑。”
謝清許道:“奴婢會收拾好行李。”
老夫人擺了擺手:“你還是留在府裡吧,春蘭的傷還未好全,我一去多日,心中也記掛,有你照顧她,我才能放心誦經齋戒。”
“可是奴婢怕新選的婢女伺候不好您。”
“我此行是為還願,沒有那麼多的體面講究,佛主面前也該回歸自然,只求一個心安,唯有將春蘭託付給你照顧我才放心。”
“是。”
見老夫人要起身,謝清許小心地將她扶起,坐上了榻。
“說來也是緣分,我第一次見你時就是在臥龍寺,那時的你灰頭土臉,無家可歸,我便生了幾分惻隱之心,沒想到我這一個念頭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謝清許道:“臥龍寺是奴婢的福地,奴婢是在那遇見了您才得以生存。”
老夫人輕輕一笑:“是你的福地,也是我的福地,這幾日我反覆的想著這件事,心中也更加敬畏因果宿命。這一趟我會在那多逗留幾日,你萬事小心,若有什麼不如意的,先忍著,待我回來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奴婢明白。”
謝清許趁著準備晚膳的功夫回到屋子,取了兩盒香餌來到廚房。
“小月,你過來。”謝清許對著小月輕聲說道。
正在忙碌的小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了過去:“怎麼了?”
“這個給你。”謝清許將兩盒香餌塞進了她的手中。
“這是什麼?”小月看著盒子滿臉不解。
“這是老夫人專用的上等檀香,老夫人一共賞了我三盒,這一盒給你,另一盒給崔大夫,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