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鬆開了張珍蓮,張珍蓮自己走到院外,頂著太陽跪下。
謝老太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張珍蓮,對著身旁的婆子吩咐道:“你在這盯著她,不滿一個時辰不得起來。”
春日的日頭並不算毒辣,但依舊有些刺眼,在太陽下跪久了也容易曬得頭暈。
柳湘雲站在角落裡得意地掃了張珍蓮一眼,蠢貨終究是蠢貨!
謝老太是鄉下人,入京後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最忌諱的就是不被尊重,只要對她溫順些,多說幾句好話,她便可被輕易拿捏,偏偏這張珍蓮一副大小姐脾氣,非要與謝老太硬對硬,簡直自討苦吃!
不過一刻鐘,張珍蓮就被曬得頭腦發暈,翠兒想上前將其扶起,卻礙於一旁看守的婆子。
翠兒急得冒汗,離謝巖歸家還要好一會兒,就算謝巖歸了家也未必會心疼張珍蓮,為今之計只有向孃家求助。
她於是從偏門跑出,借了輛馬車,一路奔回張府求助。
祁念雲聽說張珍蓮被罰跪,心急如焚,立馬帶上一群隨從趕往謝家。
謝老太聽說親家來人了,氣得拿起柺杖直敲地:“是哪個快嘴傳的話?這才跪了不到一個時辰,張家就來人了!”
對於祁念雲,謝老太是有些畏懼的,畢竟人家是正經的京城大戶人家出身,丈夫也是做官的,那氣場就是比她一個鄉下婆子要來的強。
祁念雲衝了進來,見自家女兒還在跪著,急忙上前將其扶起:“快起來,進屋歇著去。”
她眼中含著淚,自己的女兒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娘,你怎麼來了?”張珍蓮沒想到這樣的事會驚動到孃家。
祁念雲正想說些什麼,一低頭就瞧見了張珍蓮裙子上的血跡!
“快去叫大夫!快啊!”她驚慌大喊。
謝老太趕到院子,看見張珍蓮裙子上的血跡也嚇了一大跳,怎麼才跪了一會兒就落紅了?
大夫迅速趕來為張珍蓮施針,裙下的鮮紅總算止住了。
“大夫,我女兒怎麼樣了?”祁念雲焦急地問道。
大夫道:“胎兒目前是保住了,但這位夫人身子太弱,這胎兒保得有些勉強,往後切記要注意休養,沒什麼事就不要下地走動,更不要勞神傷心。”
“幸好,幸好。”祁念雲大口地吸氣,還好她來的及時。
她轉頭對著謝老太訓道:“親家母,珍蓮自小嬌養長大,從來沒有受過一丁點罪,她還懷著身子,你怎麼能罰她下跪?她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得等到孩子平安落地才能處罰!”
謝老太一臉無辜的說道:“我懷巖兒時,尚且可以下地幹活,沒想到珍蓮這般嬌貴,才跪了半個時辰就受不住了···”
“你是你,她是她,怎可相提並論?倘若你謝家為難她,那我便將她接回去養胎,肚子裡的孩子總歸也是張家的血脈!”
謝老太連忙說道:“親家母,這可使不得,您將珍蓮接了回去,外人肯定會議論,謝巖畢竟在朝為官,臉面還是要顧及的。”
祁念雲道:“要將珍蓮留下也行,你得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能再罰她,不然我就將你虐待兒媳的事傳出去,讓大夥都來評評理,誰家婆婆會讓兒媳挺著大肚下跪!”
“您放心,我今日也是不小心誤傷她,從今往後我一定會注意,定會好吃好喝的供著。”謝老太再三保證。
祁念雲見好就收,畢竟張珍蓮已經嫁給了謝家,鬧得太僵對她將來也不好,於是象徵性地警告了兩句就離開了謝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