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條手帕上的白鶴抱松圖絕對是出自頂級繡娘之手,繡工最起碼也要花費一年半載。
一個妾室竟然奢靡至此。
她的目光又移向她腕上的翡翠手鐲,那色澤可謂是墨到極致,光感極佳,就是皇宮裡也難尋出這樣好種水的翡翠。
她的那身衣裳,看似簡單裁剪,卻十分修長合度,每一處收口都恰到好處,將她的身形襯托得玲瓏有致,這金裁縫的手上功夫果然厲害。
清寧縣主的目光中夾雜著幾分嫉妒,一個婢女怎麼配擁有這麼好的男人?還擁有了他所有的寵愛!
謝清許察覺到對面傳來的異樣目光,她刻意輕掩口鼻乾咳一聲。
劉夫人端著酒杯,一桌一桌的親自問候感謝。
“謝娘子,老身在此先自罰一杯。”劉夫人拿著酒杯來到謝清許身旁。
“劉夫人不必多禮。”謝清許站起身說道。
“當初是老身愚鈍,不分青紅皂白的鬧到了太尉府門前,如今想起來十分慚愧,好在祁太尉不計前嫌找出真兇,也算告慰老爺在天之靈。”
“不知者不罪,劉夫人無需自責。”
眾人的目光都移到謝清許身上。
“原來她就是太尉寵妾,百聞不如一見。”
“這女子定是有過人之處,模樣並非天姿國色,出身還那般卑賤,竟也能讓太尉將她捧在手心?”
“要我說,這種就是狐狸精,天生勾引男人的騷貨!”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褂的中年婦女說道,她的身材略微有些臃腫,目光死死地盯著謝清許手上的鐲子,她下意識地扯下衣袖,遮擋自己腕上那隻成色普通的和田玉鐲,心中的妒忌不言而喻。
旁邊一位年輕些的女子嗤笑道:“張夫人這話也說的忒狠了些,說不定人家是秀外慧中才得了太尉青眼。”
藍衣婦女冷哼一聲:“這世間秀外慧中的女子多了去了,也沒聽說哪個能將男人迷得這樣五迷三道。”
年輕女子應道:“張夫人這是在說酸話,您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年輕姑娘做比較?人家祁太尉食實封三千戶,陛下賞賜無數,對妾室寵愛一些又如何?”
“就是,張夫人不得自家丈夫喜愛,說出的話也格外刻薄,祁太尉花的又不是你家銀子,你在這咬牙切齒的做什麼?”又有一女子幫腔道。
在場有不少女子特意上前與謝清許搭話結交,還有一部分人依舊在背地裡嚼舌根。
清寧縣主見了更加惱火,這麼多京城貴婦圍著她一個妾室轉悠,她堂堂縣主,竟然還不如一個妾室風光!
“這癩蛤蟆攀了高枝就是不一樣,穿的人模狗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天潢貴胄。”清寧縣主故意扯著嗓子對著身旁的婢女說道。
這話是在罵誰,眾人都聽得明白,可是無人敢應答,清寧縣主是長公主獨女,寵愛非常,跟她作對沒有好果子吃。
謝清許一聲不吭,她不想因為幾句風涼話就與人起衝突。
她隨手夾了塊盤子裡的糕點,若無其事地吃了起來。
清寧縣主依舊不懷好意地看著她,見她不吭聲,只當她是個軟柿子。
“這婢女爬主家床的事屢見不鮮,可要真論起本事,還得是謝娘子厲害,由一介婢女一躍成為祁府後宅的掌權人,可謂是婢女們的楷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