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畜牲!”張賀的面部肌肉被氣得抽動,“妻子小產這樣的大事他也不回來!”
張珍蓮的面色慘白如宣紙,她一言不發地躺在床上,望著窗戶發呆。
“珍蓮,你聽孃的,先老老實實的喝藥,咱們安心養好身子,孩子以後還會再有的。”祁念雲心疼地看著張珍蓮,時不時用手絹抹淚。
張珍蓮依舊不說話,眼神呆滯死板。
祁念雲將藥端到她的嘴邊,一口一口的餵給她。
暮色四合,屋內傳來張珍蓮的哀嚎,湯藥無法幫她清除乾淨,穩婆只好上手為她清理。
一大盆的汙穢被端了出去,張珍蓮已經哭喊至虛脫。
她的臉頰上全是乾涸的淚痕,翠兒打了盆熱水小心的為她擦洗。
張賀臉色陰沉的候在前廳,他的臉色似乎比夜色還要黑……
大門“吱呀”一聲開啟,謝巖的身影終於出現!
“岳父大人,您來了。”他不疾不徐地上前行禮作揖。
“珍蓮今日小產,你為何此時才歸?”張賀厲聲質問。
“公務繁忙,一時抽不開身。”謝巖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混賬!”張賀狠狠地一個耳光打在了謝巖的臉上,“珍蓮因你而小產,你身為丈夫,竟然視若無睹!”
捱了一個巴掌的謝巖也不惱,他從容地整了整衣襟,說道:“珍蓮小產是在家中,而我人在兵部,怎能說是因我而小產?”
張賀見他這副嘴臉,指著鼻子罵道:“你與太后那點腌臢事早已人盡皆知,若不是因為這件事,珍蓮怎會激動至小產?”
“不過是謠言罷了,又非她親眼得見,珍蓮脾氣不好容易動怒,這是教養之過。”
謝巖拐著彎罵張賀教女無方,張賀被氣得渾身顫抖。
“你為圖發達,爬了太后的鳳榻,家中妻子懷孕你不聞不問,妻子小產你視而不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面對張賀的怒火中燒,謝巖反倒嘴角一勾,笑出了聲:“岳父大人此言差矣。”
他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理了理衣袖:“珍蓮自小嬌生慣養,花起銀子也是大手大腳,我先前不過是一個七品編修,每個月的俸祿壓根不夠她開銷,好不容易升官讓她過上好日子,岳父大人反倒過來罵我不是男人?”
“你!!!”張賀額頭上青筋暴起,不敢相信眼前這無恥至極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女婿!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緩和了許久,口中才吐出幾個字:“和離,你二人和離!”
謝巖挑了挑眉:“和離?既然要和離,你不妨先去問問珍蓮的意見,看看你這寶貝女兒是否捨得跟我和離?”
謝巖胸有成竹地靠在椅子上,那雙精緻的桃花眼裡帶著諷刺意味。張珍蓮是個什麼貨色他心中有數,她根本捨不得他!
“你等著!”
張賀怒氣衝衝的離開了前廳。
此時張珍蓮正半夢半醒,忽然聽見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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