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整宿整宿睡不著,唯有將自己灌醉,才能在夢中求得她的原諒。
他也曾懊悔,但凡自己骨頭硬一點,將這個訊息及時傳給祁渡舟,謝清許都還有被解救的可能,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日,謝清許早已到達遼國。
夢中,年少的謝清許一直對著他笑,一切好像都還在從前,一覺醒來又悵然若失。
“謝大人,您怎麼一個人喝悶酒?”
正好有一同僚在萬花樓尋歡,他見了謝巖,於是上前問候。
“你陪我一起喝。”謝巖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拿了個酒杯,替他滿上。
男子坐了下來,說道:“謝大人家中有美妾作陪,怎麼會獨自出來買醉?留在家中與美妾共度良辰豈不美哉?”
謝巖只要看到柳湘雲那張臉,就會想起謝清許,心中的愧疚感也會加重,所以這幾日一直避著她。
“妾再美也不能日日守著。”謝巖隨口應了他一句。
男子聽了笑道:“謝大人這是在開玩笑,萬花樓出來的女子各個有絕活,經驗老道,您怎麼這麼快就厭倦了?”
謝巖道:“我是她的第一個客人,她還能有什麼經驗?”
男子聽了這話,疑惑地眯了眯眼:“第一個客人?”
謝巖道:“她接待我的那晚是她的第一晚,我心生憐憫便將她贖了回去。”
男子愣了愣神,隨後又問道:“不知謝大人這位美妾芳齡幾何?”
“快二十了。”
男子一口酒噴了出來,連忙掏出手帕擦拭酒漬。
“你這是怎麼了?”謝巖問道。
男子尷尬地擺了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有話就說,何必吞吞吐吐?”謝巖面色微慍。
男子看了看四周,低聲道:“謝大人可知這萬花樓的姑娘幾歲開始接客?”
謝巖搖頭。
男子道:“這樓裡的姑娘出落得快的,十三歲就接客了,出落得再慢,最遲十五歲也要接客。”
“你說什麼?”謝巖喝了不少酒,腦子一時還未反應過來。
“您贖回去的這位姑娘都快二十了,這萬花樓裡只有清倌人不必接客,可清倌人一共就六人,下官都認得,至今還在賣藝,沒聽說哪個被贖走的。”
男子的話已經相當的直白,二十歲的紅倌人沒接過客,這是不可能的事。
謝巖終於清醒了幾分:“你是說她在騙我?可是那一夜她分明落紅了···”
男子長嘆了一聲:“到底是謝大人心思單純,您想想,這青樓又不是善堂,將一個姑娘養到快二十歲還不接客,圖什麼?再多養幾年就人老珠黃了,這青樓拿什麼來賺錢,不信您去打聽打聽,紅倌人最遲拖到十五歲也該接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