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孩兒打算給漣漪指一門婚事,”
枕月閣裡,祁渡舟對著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疑惑道:“怎麼這麼突然?”
“漣漪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認真地為她尋一戶人家。”祁渡舟面無表情地說道。
老夫人一向瞭解這個兒子,他如果突然作出某個決定,背後一定有重要原因。
“三郎,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突然要為她指婚?”
祁渡舟道:“為漣漪指婚,何須理由?”
老夫人搖頭:“你騙不了我,自打清許離世,你便換了副模樣,現在突然又要把漣漪嫁出去,你到底在打算什麼?”
祁渡舟道:“母親難道不是一直想為漣漪尋一個好兒郎嗎?一來二去反而拖到了現在,再猶豫不決,漣漪的年紀就更大,以後想嫁人也更麻煩,只要母親點頭,孩兒立馬安排。”
祁渡舟依舊神色淡淡,沒有直接回答她。
“我的確為漣漪的婚事頭疼,可我也不想隨意將她嫁出去,女子嫁錯人,猶如掉入火坑,沒有好的兒郎,我怎麼能放心。”
“既然母親同意,那這件事便交給孩兒,孩兒會為她尋一個值得依靠的夫君。”祁渡舟說完後起身離開。
老夫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老夫人,您怎麼了?為何要哭?”一旁的春蘭連忙掏出手絹為她擦拭淚水。
“我是為三郎而哭,他明明傷心難過,卻還要這樣強撐著,每每見了他,我的心都揪著疼。”
老夫人掩面抽泣著,她看到了祁渡舟藏在冷靜背後的心碎。
春蘭道:“三爺是太尉,責任重大,他若倒下,祁府會亂,朝堂也會亂,所以他不能倒下。”
老夫人捂著胸口哭道:“我倒寧願他像普通人那般哭一場,這樣憋著會憋出病的。”
“您別太難過,時間長了,三爺會慢慢走出陰霾的。”
*
校場的操練吶喊聲充斥著耳畔,謝清許有條不紊地刷著大鍋灶。
她日日干活勤懇,大半個月過去,伙房眾人對她的看法也有所改觀,原以為她是個靠出賣皮囊來伙房混日子的,沒想到幹起活來一點都不含糊。
“王三,沒看出來啊,你幹活還是一把好手!”身旁的伙伕對著她誇獎道。
“多謝誇獎,分內之事理當用心幹好。”
謝清許麻利地將刷鍋的汙水裝進了桶裡,隨後提著汙水走了出去。
她將汙水倒進了一旁的水溝,有一夥夫抓著一隻雞迎面走了過來。
“王三,倒完水過來搭把手,咱們一塊將這隻雞給殺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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