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想見他?”王通遠察覺到她的異樣。
謝清許連忙收斂神色,這時候必須要穩住心神。
她扯了扯嘴角,說道:“倒也不是想見他,只是聽說過這個人打仗厲害,沒想到連主帥這樣的人物都會在他手上吃虧。”
王通遠不是傻子,沒有被她忽悠過去,他嚴肅地警告道:“我不管你過去如何,只要你不回昭國,遼國這頭我能保你順遂,一旦讓我發現你動了回昭國的念頭,我絕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我已經想通了,我不回昭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一旦回去,太后隨時會把我殺了,我只是一個尋常女子,只想好好活著,還請王將軍答應我,將來為我尋人家時選一戶憨厚可靠些的,我不想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謝清許故意尋了一番說辭企圖打消王通遠的疑心。
聽了這話,王通遠的疑心倒也消除了幾分,他的神色略有緩和,說道:“並非是我要為難你,只是在家國大事面前,個人恩義只能先放一邊,既然你已經想通了,待我傷養好,我便帶你離開軍營,在遼國為你尋一戶可依靠的人家。”
“多謝王將軍。”
謝清許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卻也只能裝出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
謝清許離開了王通遠的營帳,心中也更加憂愁,不知祁渡舟會在雁門關逗留多久?該如何讓他知道她就在對面遼國軍營呢?
這軍營密不透風,想要遞訊息出去簡直難如登天。
雁門關內,祁渡舟對佈防進行了一番調整。
上一次戰役,雁門關的守城將士幾乎被屠戮殆盡,幾名大將也成了遼兵的俘虜,如今雁門關雖被奪回,但關內依舊瀰漫著血腥與頹廢。
“大人,李將軍等人還被困在遼國,是否要想辦法將他們解救出來?”將士對著祁渡舟請示道。
祁渡舟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不急。”
將士們互相對視一眼,道:“李將軍是難得的良將,難道您要放任不管?”
祁渡舟睜開眼,眸中帶著幾分寒意:“遼軍俘虜我方將士百餘人,而我軍俘獲遼兵五千人,遼兵只會比我們更急。”
俘獲的那五千餘人裡,有不少遼國的高階將領,武將不同於文官,要培養一個合格的將領十分不易,需要經歷多年的沙場洗禮,耶律澈只會比他們更急,這時候上趕著與遼兵談判,反倒失了主權。
果不其然,兩日後耶律澈就派了使者過來談和,要求祁渡舟釋放那五千名俘虜。
祁渡舟隨意地將信丟在了桌上:“回去告訴耶律澈,我可以釋放這五千人,但他必須先將我大昭百餘名將士安然無恙地送回來,否則免談!”
耶律澈聽到使者的回信,氣得面色發青,祁渡舟這是故意在拿捏他,但是對方手中的五千俘虜數量十分龐大,他也只好咬著牙答應。
伙房的伙伕們忙著備晚膳,一層層炊煙盤旋在伙房上空。
“上頭吩咐了,戰俘營那頭每人多給半個窩窩頭。”一夥夫對著眾人吩咐道。
“怎麼突然優待起那群俘虜了?”
“這群俘虜明日就要被送回昭國,讓他們吃飽些,省得到時候連路都走不動。”
“原來是這樣。”
眾人繼續忙碌,謝清許則默默地坐在一旁添柴,方才伙伕的對話她豎著耳朵聽,這群俘虜要被釋放了,這說不定是她最後一個機會!
想要讓這群俘虜為她傳訊帶話幾乎是不可能,戰俘營的守衛十分森嚴,她連餐都送不進去,更遑論與他們說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