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面前擺著子孫桶,她蹲下身來,仔細地檢查著桶裡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這桶裡的桂圓不夠飽滿,去換一批。”她對著下人吩咐道。
“母親,您說話呀!”清寧縣主急得跳腳。
“我認了一個養女,她要嫁人了,就從長公主府出嫁!”
長公主背對著她,繼續檢查著婚禮用具。
“您有女兒,為何要去外頭認養女?”清寧縣主一股子醋意湧上心頭。
“看著順眼,她又正好無父無母,我便認了她。這件事你不必管。”
長公主說完又親自去往前廳檢查佈置。
清寧縣主愣在原地,長公主從未對她這樣冷淡過,她到底是怎麼了?
傍晚時分,一家人坐在桌旁用膳,氛圍略有怪異,長公主與安遠將軍皆沉默不語。
門外僕人傳報:“長公主,將軍,人來了。”
夫婦二人連忙放下手裡的碗筷,起身出門迎接。
清寧縣主更迦納悶,是什麼人值得他們這般鄭重?於是也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長公主府門前,一輛淺藍色的豪氣馬車停在了門口,祁渡舟率先從馬車裡走出,隨後他伸出手,將謝清許扶了下來。
長公主夫婦立馬走上前,二人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了謝清許臉上。
謝清許被他們盯得很不自在,下意識地往祁渡舟身後躲了躲。
“長公主,安遠將軍,清許就交給你們了。”祁渡舟說道。
夫婦二人連忙收回目光,長公主說道:“你只管放心。”
祁渡舟轉過身,將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放心,你今晚就在長公主這歇下,明日我就會來迎娶你。”
謝清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清寧縣主,她不由得往後縮了縮:“可以不住在這嗎?”
長公主夫婦看見了她眼中的恐懼,二人對視一眼,眼中似有愧色。
“清許,你放心,只是在這住上一晚,明日太尉會親自將你迎娶回去,你就把我和安遠將軍當做你的父母。”長公主嘗試著安撫她。
謝清許對長公主的陰影依舊還在,怎麼可能三言兩語就放下戒備?
長公主見謝清許不肯說話,於是又狠狠地扯了扯安遠將軍的袖子,安遠將軍會意,連忙說道:“清許,你放心,這裡沒有人會欺負你,我以武將的尊嚴起誓,絕對護你平安,若是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放肆,我定會嚴厲處置!”
安遠將軍拍著胸脯對她保證。
祁渡舟揉了揉她的肩,示意她放鬆一些。
謝清許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應道:“好。”
長公主見她點頭,便親熱地挽著她的胳膊往府裡走。謝清許依舊不安地回頭看著祁渡舟,生怕長公主與清寧縣主將她活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