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直說了吧,我今日是奉太尉之命悄悄前來,太尉大人想給你一條活路。”
“活路?他憑什麼要給我活路?”
“就憑你在遼營救下她的夫人。”
“她的夫人?”王通遠思索良久,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那個被昭國太后送來的丫頭就是他的夫人,難怪!”
劉青山道:“太尉欠了你的人情,打算放你一馬,你若得自由,是打算就此退隱還是繼續為遼效力?”
王通遠道:“大丈夫頂天立地,我絕不是貪生怕死之徒,當初救下那丫頭,是因為她曾救過我一命,我與她已經兩清,不再相欠。”
“太尉夫人在信裡說了,你將她從軍妓堆裡解救出來的那一刻,你欠她的就已經還清了,她感念你不殺之恩,不止一次在耶律澈面前將她保下,這是她的親筆信。”
劉青山將一封信遞給了王通遠,王通遠看了信,低著頭許久沒有說話。
“既然看完了,那就把信給我。”劉青山將信收了回來,對著一旁的蠟燭燃燒。
“你該告訴我你的答案了。”
信紙被迅速點燃,王通遠望著那團燃燒的火焰,眉眼逐漸舒展:“替我轉告太尉夫人,她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王通遠十二歲就參了軍,一生都在為大遼征戰,這是我的使命!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是大遼的軍人,苟延殘喘於我而言與死亡無異!”
王通遠不願歸隱,只要他還活著,就要上戰場為大遼開疆擴土。
劉青山將腰間的佩劍拔出,一步步走向王通遠,王通遠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哐啷兩聲,王通遠的手鍊和腳鏈被砍斷,他猛地睜開眼睛,震驚地看著這兩條被斬斷的鐵鏈。
“既然王將軍已經作出選擇,那我就護送王將軍出城。”
“你要放了我?不怕我將來再打回來?”
劉青山傲然一笑:“我大昭人才輩出,又豈會懼怕爾等。我會悄悄送你出城,你要儘快逃離,因為過半個時辰後,我會派出一隊騎兵追擊你,你要是被抓回來可就不會再放過你了!”
王通遠擰著眉頭道:“既要放我,又何必派人追擊我?你在玩什麼把戲?”
劉青山道:“這是太尉大人的意思,你敢不敢玩一把?”
王通遠站起身:“奉陪到底!”
劉青山讓王通遠換了一身衣裳,悄悄的將他送出城外,王通遠一路朝著遼國大營方向狂奔。
果不其然,在他出逃後不到一個時辰,身後就傳來了騎兵的馬蹄聲,他咬緊牙關,更加拼了命地往遼營逃去。
騎兵離他越來越近,他狂奔了近兩個時辰,幾乎已是強弩之末!
終於,他看見了遠處的篝火,瀕臨衰竭的他再次燃起希望,不顧一切地朝著遼營奔去。
“救命!救命!”他幾乎是用盡所有的力氣對著遼營呼喊。
夜間守衛聽到呼聲,立馬彙報耶律澈,耶律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親自帶上一隊人馬前去檢視。
只見王通遠如同亡命之徒一般狂奔,遼兵立馬上前接應。
身後的昭國騎兵見遼兵前來接應,迅速調頭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