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的小皇帝在眾人簇擁下終於走上高臺,待到他射出第一箭,中了獵物,這便代表著此次冬狩正式開始。
“那要是射不中呢?”慕晚好奇詢問,甚至惡趣味地想要吹來一陣邪風,看看到時候這眾人會有什麼反應。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念頭。
太損了,而且誰知道皇帝要是失利,會不會怪罪到安排此事的人員上面,到時候害了別人反倒不好。
寧不默也是同樣的想法。
“最好還是中的,而且一切都早有安排。”這種重大時刻,甚至還有他國使者存在,能夠盡善盡美自然最好。
還不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場麻煩。伴隨著首射的勝利,小皇帝寧煜在文武百官的山呼萬歲聲中落座。
當然,慕晚和寧不默情況特殊,自然不能行禮。
不過寧煜一點都不在意這點。
作為親叔叔,寧不默的位置自然是安排在聖駕左右,而另一邊,則是寧煜口中的大功臣衛遠。
這次對方獲得勝利,寧煜特意將他的位置安排到了身邊,榮寵可見一斑。
此時見到寧不默,寧煜先一步問道:“皇叔近來身體可好?聽太醫說,你已經許久沒有召他過去了。”
“託陛下的福,好得不得了。也多虧陛下為我找了一樁好婚事,與晚晚相處,我心情越發好了起來,甚至覺得事事順遂,想來也是晚晚帶來的福氣。”
一連兩個晚晚,聽得慕晚無語凝噎。
這人也真是的,誰問他了?
可這炫耀的語氣在他人看來卻有些陰陽怪氣,一旁跟隨的勳貴官員們愣是聽不出他這話是真心實意還是藉機反諷。
寧煜都頓了一下,半晌才笑著說道:“既如此,朕便放心了。”
“皇叔遭此劫難,朕心中也擔心至極,好在如今事情都一路向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如此言辭懇切,不說眾人真實想法如何,那大臣面上卻是感動至極,連連恭維起來。
慕晚和寧不默對視一眼,寧不默拿起一枚炒栗子,捏碎剝好後送到他的手中。
“吃吧。”就著如此熱鬧,口中不吃點什麼豈不是沒有意思。
慕晚將栗子送到口中,綿軟甜蜜的滋味讓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寧不默立馬知道他這是喜歡這味道了,殷勤地繼續投餵起來。
說著,兩人就這樣一個剝,一個嘗,將那周圍人視若無物,若是不知曉這幢婚事的詳情,眾人怕是真以為這是多麼柔情蜜意的一對情人。
寧煜不動聲色觀察許久,也有些琢磨不明白寧不默是什麼意思。
他這位皇叔少年時便沒有什麼知慕少艾的心思,更是對他人不假辭色,也唯有對待親人才會和顏悅色一點,結果如今卻對人百般寵溺?一個人能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偏偏寧不默還真就這麼耐心給慕晚投餵倒水,看起來周道無比,寧煜看得久了,只覺得牙酸不已,難以理解一個人能被兒女情長影響到這種程度。
而這樣的情況足足維持了一刻鐘的時間,還是慕晚自己吃得滿足了,這才阻止了寧不默。
眼看著兩人那旁若無人的氛圍終於消失,慕晚的目光落在狩獵場上,寧煜好奇問道:“皇嬸可是對狩獵感興趣?可惜了,若是皇叔沒有出事,定然能為你狩得不少獵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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