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長樂無憂。
屬於寧不默的河燈裡,只有這六個字。
他平日裡慣叫慕晚晚晚,可此時用筆卻無比認真,彷彿就怕那聽到祈禱的神靈不知曉他說的究竟是誰。
沒有一絲貪婪的對於自己的祈願,只有對慕晚的祝佑。
他分明知道,慕晚比誰都要強大,世間真不一定能有誰可以護佑慕晚,卻還是以凡人的身軀,寫下了這道祈願。
可偏偏這麼一句話,卻更能觸動慕晚。
大約是因為那笨拙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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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來的時候,寧不默臉上有些嚴肅,這不大好的心情在發現慕晚不在房間以後越發累積起來。
“王妃在哪?”他詢問道。
“去了流玉池,說是要放河燈?”
“河燈?”寧不默那點嚴肅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放河燈?
半晌他突然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
不會是看到他河燈裡寫的東西了吧?那番話本來就是他的想法,可是已然錯過了上元佳節,寧不默覺得再去放也沒有效果,顯得心太過不誠,便打算讓雙燕將河燈好好收起來。
那是他和慕晚一起買的,以後慕晚離開了,他還能時不時拿出來看看,回憶一下呢。
又是怨念又是悵然想著,寧不默向著流玉池趕去。
那是王府裡的一片水池,因池水碧波如玉而得名,佔了不小的一片區域,此時寧不默趕到那裡,便看到火光在池水上淺淺飄蕩,連帶得波光都泛上了金色。
等他走近這才發現,是慕晚在放河燈。
他坐在池中亭子裡,倚靠著欄杆,手掌輕輕撥動著面前的池水。火光掩映著慕晚的面容,讓他模樣越發精緻俊俏,連帶寧不默的心都柔和下來。
“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小心池水太涼。”將他的手從池水中攏起,寧不默拿出帕子擦拭掉上面的水珠,感受著慕晚因為和池水接觸太久而有些冰涼的雙手,語氣都心疼起來。
“而且是我們倆一起買的河燈,你怎麼悄悄放了起來,都不等我。”他抱怨道。
慕晚卻沒有回應這話,轉而說道:“我發現你有時候會變得很笨。”
莫名就被扣上了這麼一頂帽子,寧不默抬頭看他,想知道這人是怎麼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來。
“怎麼就變得很笨了?”他不解詢問,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裡惹得慕晚不高興了。
卻見面前人盯著他們交握的手,一句一句細數起來:“比如說,我和你說自己的身份,你卻只在乎我當時為什麼受傷,會不會難受,可對於修真之人來說,危機四伏不過是常有的事情,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並不算什麼。”
說完,他便看到寧不默臉上又露出心疼之色。
慕晚好笑說道:“你作為常年征戰的將領應該明白才是,這種事情是常有的事情,你會時常去心疼自己嗎?”
“可這不一樣。”至於哪不一樣,寧不默又不敢直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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