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川推門下車,“行行行,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
孫嘉昴:“她說車胎爆了,看咱們能不能修。”
程景川:“???”
他看起來像是能修的嗎?
孫嘉昴望天。
*
許今蹲在地上發訊息,頭頂傳來聲音。
“輪胎壞了,有沒有備用輪胎?”
聲音有些耳熟,許今抬起頭的時候,那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程景川后脊汗毛都全部豎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說他們那群公子哥兒,忘了哪個女人,絕對忘不了眼前這個,當年能把京州攪得天翻地覆的傳說中女人。
許今也微微楞怔住,程景川變化不大,臉上那副無框眼鏡,就跟焊在他臉上一樣。
他神色扭曲,不敢相通道:“許今?”
許今站起來,又忘了戴口罩,臉凍的通紅,那雙如冷霧死水般的琥珀色眼睛,絕對是程景川噩夢。
她平靜的說:“好久不見。”
程景川想,就沒想過再見,最好是這輩子都不見。
突然想到什麼,他轉身朝後頭車子看了眼,許今也隨之看過去,程景川最喜歡跟著那個人跑,程景川在這裡,那個人是不是……
只見後排車窗降下來,冷白骨感的手腕搭在車窗,突起的腕骨間戴了只銀色的腕錶,指尖夾著點燃的煙,煙霧彌散間,好像畫面都開始失真。
明明只看了一隻手,熟悉的抽菸動作,許今腦海裡開始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很多似曾相識的畫面,時隔好多年,心臟猶如被一隻大手狠狠握住,一收一放之間,連呼吸都開始急促發疼。
車裡頭的人……
孫嘉昴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們,“川哥,你們認識?”
許今抽離的思緒好像被這一聲拉回身體,然後所有情緒都被剋制般如潮水退去。
她收回視線,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冷靜道:“老闆忘記給我裝備用輪胎,我已經給修車的打電話了,他們很快就到了,你們不能換的話,有事就先走吧。”
程景川剛剛看到車窗降下來的時候,心裡也是暗道不妙,只想趕快離開,怕突然見了會出事。
現在都聽許今這麼說了,迅速接話:“我們車輪胎不一樣,沒法幫你,既然你叫了修車的,那就沒我們的事了,孫嘉昴我們走。”
許今不再與他們多講,腳步慌亂的上車,車門猛地合上,把自己關在車裡,頭抵在方向盤上大口喘著氣,身體裡那翻湧的情緒好像才終於有所好轉。
“不是哥,我們就這麼走了?”孫嘉昴有點摸不著頭腦,“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程景川皺著眉往前頭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突然很嚴肅的說道:“一會千萬不要在你執哥面前提剛剛那個女人,聽到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