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抬眼,眼裡卻是一片森然,“我笑你機關算盡,怎麼沒算到我體內有定位追蹤器呢。”
秦兆臨眼皮子猛抽了下:“你什麼意思?”
“這場戲好看嗎,專門演給你看的,我說過你跑不掉的。”
警笛聲劃破夜空,由遠及近,轉眼間已將整棟樓房團團圍住。
秦兆臨臉色劇變,暴怒之下抬槍指向許今:“敢陰我?我殺了你……”
“老闆快走!”手下從外面猛地撞進來,伴隨著響起槍聲,“警察衝進來了!!!”
秦兆臨咒罵一聲,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許今的耳際掠過,釘進身後的沙發裡,第二槍還沒來得及射出,他已經被手底下的人拽出了門,門從外面鎖住。
房間裡只剩下許今一個人,耳朵上還有子彈擦過的燒痛感,太陽穴神經拉扯生疼,她剛剛試圖激怒秦兆臨拖住他,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沙發底下,那越來越響的“滴滴”聲。
她低頭看去,座墊縫隙裡,炸彈被製作的很粗糙,上面紅色數字正在跳動:03:26,03:25……
只剩三分鐘時間,秦兆臨說炸彈只要她離開坐墊就會爆炸,她不知道要不要賭。
是在這裡等著被人來救,或許來不及,還是她自己想辦法。
手腕腳腕被困住,很大程度被限制了行動,但還不至於不能走,她緩緩站起來,額頭不斷滑下細密的冷汗。
數字沒停,還在走。
她重重鬆了口氣,賭對了,這種土製炸藥,秦兆臨被謝嶼執步步緊逼,狗急跳牆,根本沒時間準備那麼周全。
門外是密集的槍聲,秦兆臨的人在負隅頑抗,警察正在強攻,子彈無眼,門被鎖住,她現在情況不一定能開啟,僥倖出去說不定正好撞上流彈,或者撞上秦兆臨的人。
可如果不出去,她左右觀察,這裡面沒有窗,沒有其他房間,除了沒用的擺設,就剩下角落裡一個廢棄的冰櫃,也許能……
她咬咬牙,轉身往冰櫃跳過去。
大門方向又傳來一聲巨響,門被狠狠撞開,緊接著,一個身影逆著硝煙衝進來。
男人西裝外套早不知道扔在了哪裡,白襯衫上沾著灰塵,臉上被什麼東西擦傷的,留下一道血痕,他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滿室狼藉,發狠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男人整個人像是一張緊繃到極限的弓,忽然鬆了下來。
許今楞怔住,她正在以一個詭異又狼狽的姿勢要把自己塞進冰櫃裡。
“謝嶼執?你怎麼會來……”說到一半,想到什麼,她白著臉顫聲提醒,“炸彈。”
她聽見自己聲音在抖。
許今從鬼門關走一遭都沒這麼害怕,更害怕四年前的事情的重新上演。
謝嶼執厲聲吼她,“站著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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