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在房子被收走後,這裡被路過的流浪漢或者癮君子當成免費的“安全屋”暫居有一段時間了。
越往走廊深處走,那股味道就越發濃烈。
那是一種極其刺鼻的、令人作嘔的複合氣味。
腳印最終停在了走廊盡頭的一扇木門前,看格局,那裡應該是這棟房子的主臥。
氣味就是從門縫裡湧出來的。
里昂貼在門框一側,放緩了呼吸,左手輕輕握住了黃銅門把手,右手的格洛克17處於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他猛地轉動把手,用力將門往裡推開。
“吱呀——”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屍臭味,混合著刺鼻的排洩物惡臭,像是一堵牆一樣迎面撞了過來。
這味道太沖了,燻的里昂喉嚨一緊,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強忍著噁心,視線迅速掃進昏暗的房間。
臥室的窗簾拉的死死的,光線極差。
里昂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那個男人半裸著上半身,脊背瘦骨嶙峋,皮膚上沾滿了黑褐色的汙垢和已經發黑的乾涸血跡。
他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類似於野獸般的姿勢,蹲跪在臥室中央的地板上。
在他的正前方,地板上還躺著另一個人,看起來也是半裸的。
但因為那個男人的背影實在太大,而且是以一種佝僂的姿勢趴在上面,里昂的視線被完全遮擋,一時間根本看不清被壓在下面的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那個半裸男人喉嚨裡發出的黏膩水聲。
不過,這種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吱呀”的推門聲實在是太明顯了。
地上的那個半裸男人似乎終於反應過來身後有了動靜。
他的脊背僵硬了一下,然後,以一種扭曲的姿勢,一點點的轉過了頭,視線越過肩膀,死死盯住了站在門口的里昂。
那張臉完全暴露在了走廊透進來的微光下,里昂感覺自己的頭皮瞬間炸開了。
那已經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張人類的臉了。
男人的眼球完全充血,瞳孔放大到了極致,眼眶周圍全是抓撓出來的血痕。
隨著男人的轉身,里昂也終於看清了他身前擋著的是什麼。
那是另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滿是汙物的木地板上,已經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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