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指了指卡洛斯那條懸在半空,打著石膏的左腿:
“我就親手把你的右腿也打斷,然後把你扔到街上去喂郊狼。”
“聽明白了嗎?”
病床上的卡洛斯沒有絲毫猶豫。
“明白。”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眶通紅。
他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了,這就等於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里昂手裡。
無論里昂提出多麼苛刻的要求,只要能讓他留在ACU,他都必須答應,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里昂看著卡洛斯這副模樣,眉頭再次緊鎖了起來。
最後,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眼前這傢伙現在的狀態,給里昂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就像是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弦,如果他那個被綁架的妻女明天傳來死訊,里昂覺得卡洛斯絕對會立刻找把槍塞進自己嘴裡扣動扳機。
里昂其實不太清楚卡洛斯對他的妻女到底是一種什麼情感。
但就憑他當年能為了賭博把家庭逼到分崩離析的地步,現在這對被綁架的母女,在卡洛斯心裡的象徵意義,恐怕早就遠遠超過了實際的親情。
她們可能更像是卡洛斯對正常生活的一個盼頭。
“行了。”
里昂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順便幫你留意一下她們的下落。”
卡洛斯猛地屏住了呼吸。
里昂沒等他露出感激的表情,緊接著就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但是,別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會給你任何承諾。”
“這是跨國的綁架案。誰知道你的妻子和女兒現在是還在西雅圖的某個地下室裡,還是已經被轉移到了美國的其他州?甚至有可能她們早就被裝進集裝箱,運出了美國國境,到了墨西哥。”
“以我現在一個分局特勤組長的能量,能發現她們的機率幾乎為零。”
說完,里昂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推開了病房的門,最後扔下了幾句話:
“還有,別自作多情。”
“我剛才說順便幫你留意,跟你沒什麼關係,你不用謝我。”
“只是因為我討厭人販子。僅此而已。”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里昂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裡,病房裡只剩下了卡洛斯一個人。
這個斷了腿的男人看著緊閉的房門,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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