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環視了一圈，突然笑了起來，露出一排缺了兩顆的牙齒。
“怕就對了，但是怕的時候別憋著，憋著就會像他一樣走火。”
他指了指黑絨線帽，然後舉起衝鋒槍，槍口對準樓梯口的方向。
“戰場上的規矩就是這樣的，你越怕，越要喊出來。大聲喊，讓對面的人也聽見，讓他們知道你他媽不怕，然後怕的就是對方了。”
“聲音就是你的膽量。”
光頭說完，第一個邁開步子，重重地踩在樓梯口的木板上。
“一樓的窮鬼們肯定躲在樓梯下面，我們衝下去！”
“殺光他們！”
他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
這一聲怒吼像引線一樣點燃了剩下的人。
紅頭巾跟著吼了起來，他的聲音又高又尖，顯得神經質的亢奮。
蜘蛛網臉從腰間抽出一把二手烏茲衝鋒槍，拉了一下槍機，金屬摩擦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端著短管霰彈槍的矮壯打手緊跟在後面，鞋底踩在木樓梯上，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悶響。
黑絨線帽被扇了一巴掌後，反而像是被激活了某種原始的攻擊性，他舉著手槍，邊跑邊喊。
七八個人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像一陣悶雷。
“殺光這群窮鬼！”
光頭第一個帶頭衝下樓梯拐角，消音衝鋒槍的槍口掃向了一樓舞池的方向。
作為一個老兵，他如果沒有被毒品影響判斷力，應該知道帶頭突入對於自己個人而言是不理智的。
迎接他的，是兩道同時在黑暗中亮起的火光。
“咚！！”
雷手中的雷明頓870率先開火。
十二號霰彈的彈丸呈錐形擴散，全部打在了光頭老兵胸口到腹部的位置。
光頭老兵的衝鋒槍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整個人的身體就猛地向後飛去，撞在了樓梯間的牆壁上，滑下來的時候在牆上拖出了一道暗紅色的血跡。
“嘭！！”
沃特緊跟著扣響了扳機。
第二發十二號霰彈打在了緊跟在光頭後面的紅頭巾身上。
紅頭巾正在吼叫，嘴巴還張著，霰彈打穿了他的脖子和鎖骨，聲音戛然而止。
他手裡的手槍飛了出去，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摔在光頭旁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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