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閻長官也算是我的上級。”
賀楚低著眼睛,儘管睫毛的陰影遮擋瞳孔,但依然能瞥見隱晦的擔憂和侷促:“那,他受傷頻率高嗎,每一次都這麼嚴重?”
“頻率是挺高的,他這個隊屬於執行先鋒,最近好了點,以前基本都在一線。”徐醫生像是猜到賀楚要問什麼,“小的就是皮外傷和骨折,多到數不清,大的就是現在這樣需要住院的情況,一年到頭怎麼也有個一兩回。”
他注意到賀楚的神色越來越暗,又急忙開口安慰:“不過閻長官能力夠強,每次受傷雖然看上去嚇人,但也沒有特別驚險的。而且他恢覆速度很快,還不怎麼留疤,那種普通的外傷基本一兩個月就看不見影兒了。”
明明只是簡單的口頭陳述,可賀楚的腦海裡還是難以自控地浮現出了許多個閻鴻:手肘包著繃帶的、閉著眼睛打吊針的......沒有實際見過,卻真實得像是親眼目睹。
光是想象就讓他咽喉哽動,一時間覺得胸腔擠壓心臟,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一兩個月......他突然想起之前的那兩年裡閻鴻偶爾偏長的出差時間,又想起當初經常斷聯、內容乾癟的聊天記錄。
如果賀楚這次不是主動追問,那alpha就真的會一個字不說,把揹著自己住院養傷的真相再度隱瞞到底。
畢竟據他近期觀察,alpha出差時間正常在五六天,最多的也才半個月。
原來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賀楚懸著口氣,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送走徐醫生的,只知道一看見閻鴻平和安穩的睡顏,視線就被水珠的重影瞬間給模糊掉了。
等下意識摸了摸眼睛,才發現看似風平浪靜的表情已經被無聲的眼淚完全打溼淹沒。
賀楚真的很少流眼淚,他不喜歡多愁善感也不喜歡矯揉造作,可此刻,他的心實在好痛。
哪怕知道工作保密是一方面,可他也仍然不敢想象閻鴻在養病時還要被自己冤枉成疏離冷漠,更不敢回憶當初見面時的對峙,每一個字都在諷刺alpha薄情寡性、不近人情。
曾經的一言一行作對似地跟現在較勁,難受得賀楚不得不妥協,不得不用自己不恥的方式宣洩。
一想到閻鴻曾經受傷那麼多次,他只有心痛,一想到閻鴻對自己出於好意的隱瞞,他還是隻有心痛。
那種酸苦的痛感從胸腔中心蔓延到全身,嚴重到四肢麻痺,像是結冰一樣瞬間定住,頭頂的鐵錘敲下來,整個人都要因此粉碎開裂。
賀楚從沒有過這樣奇怪的感覺。
牽掛到感同身受,慾望強烈到甚至想要干涉對方的所有,思想、行為,通通都要納入自己的領地。
他已經不能忍受閻鴻受到任何傷害,也不能接受他的任何隱瞞了。
極端地想要兩個人毫無保留,都純粹到像是潔白無瑕的雪花。
oga吸了吸鼻子,一停一頓地蜷起上半身,收攏臂彎,在病人枕邊認真趴下。
再抬起眼,目光從嘴唇開始,翻過鼻樑滑進眉心,緊緊描摹整張側臉。
他看得入迷,無知無覺,以至眼淚在臉頰上乾涸,皮膚表面略微緊繃的觸感也成為了情緒的外顯,發出了種和心臟一樣的感覺:
又麻又癢,又舒服、又彆扭。
而本該睡熟的閻鴻卻像是有所感應,睫毛輕輕煽動著,小幅度朝他的方向偏了偏腦袋。
賀楚目光微楞,不自覺扯開個笑。
於是溫吞抬起頭,回應似地在對方唇角落下一觸即分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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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阿“
”。啊你好我“
】說話有者作【
~更六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