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沒到下班時間,研究院後門的停車場幾乎沒什麼閒人。放眼望過去,只有兩三個身穿安全域性制服的alpha守在一輛黑色SUV旁,站姿標準,面容肅穆,像是在等人。
“林隊。”
見林越川走近,幾人立刻敬了個標準軍禮,接著又向賀楚點頭致意:“賀博士。”
賀楚嗯了一聲,轉頭往車裡看,還隔著層深綠色的車窗薄膜,就猝不及防和後座裡的人對上了視線。
他們已經有將近一月未見了。
加上受傷住院這一系列事件,體感上竟像是有半年那麼長。以至於當記憶裡的輪廓再次清晰,oga瞳孔閃爍,甚至恍惚了瞬間。
林越川識趣地把其他人打發走遠,接著拉開車門,放賀楚進去。
閻鴻是靠窗坐著的,罕見規規矩矩地雙腿平放,左手上打著石膏,安分掛在脖頸。後腦勺的頭髮被壓得有些亂,但仍看得出是事先打理過。
他彎起眼睛向oga投來期待明顯的目光,如果不是那過於蒼白的臉色和嘴唇,這個笑容絕對稱得上熱烈明媚。
可賀楚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他近乎遲緩地挪到閻鴻旁邊並肩而坐,眼睛直楞楞地盯住,以為自己早就接受了對方傷重的事實。
可alpha的變化太大了,親近的笑容掩飾不掉眼角的疲憊,後背因為精氣不足而無意識彎曲,單薄、孱弱,此刻坐在自己眼前,卻感覺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他是強撐著要過來接自己。
比預期更差的身體狀態讓賀楚睫毛髮顫,毫無預兆地從眼尾滑下一滴眼淚。
閻鴻猛地瞪大眼睛,連忙要伸手去擦:“怎麼了寶貝兒。”
他動作太急,說話也太快,導致胳膊還沒完全抬起來,就下意識躬身彎腰,嗆聲似地接連發出緊促的咳嗽:“咳、咳咳——”
單是這樣一點點的驚動,就足以讓閻鴻嘴唇發抖,冒了滿額頭的冷汗。
賀楚強行忍住鼻尖翻湧的酸意,慌忙拍打他的背後,又沿著脊背來回撫順:“別動了,好好坐著......”
他扶著閻鴻的腦袋好讓他歪頭靠在自己肩膀,一隻手膩味地貼著耳朵,一隻手十指緊扣,聲音裡藏著幾不可察的顛簸:“你嚇死我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
閻鴻閉著眼睛,用臉頰輕蹭他的頸窩,沒什麼力氣地笑了笑。
“想我沒有?”儘管已經氣虛成這樣,也仍然沒個正形。
oga清冽的泉水資訊素在車內擴散填滿,賀楚的指尖穿進他後腦勺的髮根,收攏、滑動,給予體貼而繾綣的安撫。
“想的。”他垂下眼,難得直抒胸臆,語氣格外認真,“特別想。”
少見的直白讓閻鴻受寵若驚,等怔了怔神,才腦袋繼續往頸窩深處裡拱,悶聲開口:“我也是。”
賀楚的心忽然變得好軟,也好想抱他。於是便在不擠到他的情況下將手臂稍稍收攏。
“怎麼弄成這樣的?”他一直沒向其他人打聽,想等alpha自己說。
“不重要,一點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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