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興高采烈的到了大王村的村口,正好有片平整的陰涼地。林薇招呼孩子們聚攏過來,煞有介事地休整隊伍,挨個數了數人頭,一個沒少。
“好,都到齊了,現在咱們分派任務。”她清了清嗓子,“看見沒,咱們就在這大樹底下襬開陣勢。現在,大家兩人一組,分散到村子裡去,見到人就吆喝,說村口有賣好吃的碗託、麵皮,新鮮玩意兒,可以用銅錢買,也可以用家裡的小麥、蕎麥來換。”
她頓了頓,丟擲最誘人的獎勵:“每一組,只要拉來的人,在咱們這兒買夠了五份,不管是碗託還是麵皮,也不管是用錢還是用糧換,我就獎勵你們這一組一文錢!”
這話一齣,孩子們全驚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圓。他們跟著出來,是因為每次林薇帶他們做點事,總會大方地分給他們好吃的,沒想到這次居然還能有銅板拿!
李狗蛋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喜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劈了叉:“薇姐姐!真的嗎?真給錢?那我一個人能行!我保準能拉來好多人!”
“一個人可不成。”林薇笑著搖頭,“必須兩個人一組,互相有個照應,也免得跑丟了。咱們這樣,一個大點的,帶一個小點的,搭配著來。狗蛋,你跟西蛋一組。志誠,你帶著小慧兒,多看顧著她點。其他人,自己趕緊找伴兒,分好組!”
林志誠也興奮起來,立刻拉過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妹妹:“好!我跟小慧兒一組!”
小慧兒立刻挺起小胸脯,脆生生地應和:“好啊好啊!我跟二哥一組!我也會吆喝!”
很快,孩子們就兩兩分好了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好!出發!”林薇手一揮。
“噢!”孩子們歡呼一聲,像一群得到指令的小蜜蜂,嗡地一下西散開去,鑽進了大王村的街巷。
林薇將帶來的木桶、陶罐、碗筷在樹蔭下襬開,又將試吃的小碟準備好。剛歸置停當,村子裡各處己經隱約傳來了孩子們稚嫩卻賣力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阿婆!阿婆!村口有賣好吃的麵皮!您快去瞧瞧呀!”
“大叔!您吃過碗託嗎?可好吃啦!就在村口老槐樹下賣!”
“嬸子!新鮮的碗託!沒吃過的稀罕物!”
被喊住的村民大多一臉疑惑,面面相覷:“碗託?麵皮?啥東西?沒聽過啊……” 但架不住孩子們熱情洋溢、鍥而不捨地拉扯和描述,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就算不買,也得去村口瞧個稀罕,看看是什麼新花樣。
不一會兒,就看見狗蛋領著一個頭發花白、挎著菜籃的阿婆,一路小跑著過來了,一邊跑還一邊邀功似的回頭喊:“阿婆您看!就在那兒!我沒騙您吧!”
那阿婆被三蛋半拉半拽地帶到樹下,看見擺攤的是個面生的清秀小姑娘,更是驚奇,上下打量著林薇:“哎喲,小姑娘,是你在賣這什麼……碗託啊?是個啥吃食?老婆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有我沒見過的稀罕物?”
林薇笑著端出早就準備好的試吃小碟,裡面各放了一小塊拌好料汁的碗託和麵皮:“阿婆,這是家裡新琢磨出來的吃食,清爽開胃,您嚐嚐看,不好吃不要錢。” 她特意用了乾淨的竹籤插在小塊上。
阿婆好奇地湊近看了看,只見那碗託晶瑩半透,顫巍巍的,麵皮則白皙柔韌。她將信將疑地接過林薇遞來的竹籤,各嚐了一小口。碗託滑嫩爽口,麵皮筋道入味,酸辣鹹香恰到好處。老太太眼睛頓時亮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呦!這味兒……還真沒吃過!清爽有嚼頭,這料汁也香!怎麼賣的呀?”
林薇脆生生報價:“這麵皮是上好的小麥面做的,三文錢一份。這碗託是蕎麥麵做的,兩文錢一份。”
阿婆咂咂嘴:“三文、兩文……呦,這可不便宜,頂得上兩個雞蛋了。”
“也能用糧食換,”林薇早有準備,介面道,“您看,像這麼半碗蕎麥,”她用手比劃著一個粗陶碗的大小,“就能換一份碗託。多半碗小麥,就能換一份麵皮。”
阿婆明顯有些心動,看著那誘人的吃食,又摸摸自己的籃子,還在猶豫是掏錢還是回家量糧食。
這邊阿婆還沒拿定主意,那邊三蛋己經領著另一個好奇張望的漢子過來了。
狗蛋完成任務心切,擠到林薇身邊,眼巴巴地看著她,急急道:“薇姐姐!這個阿婆是我們先拉來的!要是她買了,算我們的吧?我們還要再去叫人!”
西蛋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期盼。
林薇被他們逗樂了,肯定地點頭:“好,我記著了,是你們這組先拉來的。放心,跑不了你們的。快去吧,小心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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