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村長也激動了,臉上泛著紅光。楊家村村長搓了搓手,問道:“那……能給多少個名額?”
林薇伸出三個手指:“一個村三十個名額。”
兩個村長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個村二三十來戶人家,三十個名額,差不多一戶能出一個。五十兩銀子換三十份長久的工錢,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行!就這麼辦!”兩個村長几乎異口同聲地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生怕她反悔的急切。
林薇又補了一句:“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選人的時候,要挑守規矩、勤勞肯幹的。要是選進來的人偷奸耍滑、不好好幹,我可是要退人的。下個月先送第一批過來,我讓作坊的管事挑人。能幹的留下,不能幹的退回。”
兩個村長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那是自然,絕對給你挑最踏實的人,要是誰敢偷懶,不用你開口,我們自己就先收拾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多了。林薇當場跟兩位村長分別簽了契約,隨後一同去了縣衙備案。手續辦妥後,她當著兩個村長的面,數出一百兩銀子,每個村各付了五十兩首期。
兩個村長捧著白花花的銀子,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而那些即將到來的招工名額,更是讓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種過節般的興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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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林守義坐在牛車上,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石盤村,又轉頭看了看林薇。
家裡一下有了將近兩百多畝土地,還有了西十多座山頭,雖說都是旱地,山頭看著光禿禿的,可那也是實實在在的產業啊。他這心裡,是說不出的踏實跟雀躍。
不過想到兩個村的土地雖然省了一百兩銀子,但一下要招六十個人,他又有些犯愁了。
“薇兒,這一下來六十個新員工,家裡有那麼多活兒給他們幹嗎?”林守義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六十個人,一個人一天二十文工錢,一個月下來就得三十六兩銀子!”
家裡各個作坊現在每個月盈餘少說也有二百多兩,但三十六兩的工錢,真是不少了。
林薇被他這副又喜又憂的模樣逗笑了:“爹,六十個人,每個作坊分一分,其實也不算多。而且我有新的想法,等過一段時間,這些人手還不夠用呢。”
林守義一聽,頓時放了心,笑呵呵地道:“那就好。”
林薇望著前方蜿蜒的村道,閒話家常道:“爹,在附近村子招工,一方面是為了省銀子,另一方面也是把這些村子的人跟咱們作坊的利益綁在一起,以後萬一有什麼事,大家也能同進退。他們家裡有人在咱家做工,那咱家的事,就是他們的事。”
林守義聽完,確實是這麼個理兒,轉頭看著女兒,眼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欣慰和驕傲。他活了大半輩子,只曉得埋頭苦幹,從來沒想過做生意還能做到這個份上。
他忍不住笑道:“你這腦子長得,真是什麼都能考慮周全。”
牛車又走了一段路,林薇開口道:“爹,還有一件事。”
“你說。”
“咱家到官道這一條路上的山頭,現在就剩屬於咱們小河村的十幾個還沒買了。乾脆也買下來吧。”林薇道,“這樣以後從咱家到官道,這一路的地就全是咱家的了,想怎麼用都方便。”
小河村、楊家村、石盤村,三個村子把到官道這一片山頭瓜分了。如今楊家村和石盤村的山頭己經到手,就差自家村子的那十幾座了。
林守義點了點頭:“行,我明天就找村長說說。十幾個山頭,三十多兩銀子應該就能拿下來。”
父女倆就這麼一路商量著,牛車在暮色中不緊不慢地駛向小河村。晚風迎面吹來,帶著田野裡成熟穀物的香氣。
林守義揚了揚鞭子,嘴裡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心裡頭是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敞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