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看他那副苦瓜臉,都笑了起來。
笑歸笑,沈默倒也認命。他跟著林薇學了這麼久,算術早就滾瓜爛熟,出幾張考卷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他只是嘴上抱怨兩句,該乾的活一件也不會落下。
周秀蘭放下碗筷,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既然要給員工做衣服,咱們自家人也得量一下尺寸,到時候一起做了。”
林守義笑道:“你這會兒才想起來,志成都跑走了。”
“嗨,剛沒想起來,中午再給他量。”
周秀蘭說著,翻出裁縫用的軟尺,挨個給林守義、林薇、小慧兒量尺寸。
林守義老老實實地站首了讓量,小慧兒挺著小胸脯站得筆首,生怕量得不準確,嘴裡還喊著:
“娘,腰這裡松一點,勒著我癢”。
沈默在一旁看著熱鬧,忍不住湊了過來:“你們這小河坊進擴張夠快的啊,這才多長時間,連工作服都要統一了?”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道:“那也給我做一身唄!我也是小河坊的一份子啊,小河坊的員工可都是我的學生,我這當先生的,怎麼也得有一身吧?”
林薇笑著看了他一眼:“行,給你也做一身。”
小慧兒一聽,立刻拉住周秀蘭的袖子:“娘!那也給小草做一身吧?我等會兒去叫她過來量尺寸!”
周秀蘭笑著點頭:“好,都做,一個都不落下。”
小草如今己經不怎麼常住林家了。鄭石他們用最近賺的錢在車馬行附近買了一塊地,新蓋了一排房子,他們那群人每人都有住處,其中也給小草留了一間。
她大部分時間住在車馬行那邊的院子裡,偶爾會跑回來跟慧兒擠幾天,兩個小姑娘感情好得很,整天形影不離。小慧兒說去叫她,她肯定屁顛屁顛就跑來了。
一家人說說鬧鬧,量完尺寸,各自散去忙活了。
林薇回到自己屋裡,鋪開一張紙,開始畫員工服的樣式。
其實也不用怎麼費心思設計。她腦子裡現代餐飲行業的員工制服樣式多得是,後廚的、前廳的、搬運貨物的,各有各的講究。她考慮的是既要幹活方便,又要看著整齊乾淨,還得成本不能太高。
她先畫了一套短褐改良版,窄袖束腰,褲腳收攏,利落幹練,適合在作坊裡幹活穿。
又畫了一套交領右衽,長衫及膝,腰間繫帶,適合在前頭接待客人的穿。
想了想,又畫了第三套,比第一套更簡潔些,去掉了一些裝飾性的線條,主打耐磨耐髒,適合搬運和粗活的工人穿。
三套草圖都畫完後,她放下筆,端詳了一遍,覺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讓製衣鋪的師傅估個價,看看成本,再讓大家一起挑一挑,選一套最合適的批次做出來。
她把草圖收好,推門走出去。院子裡陽光正好,周秀蘭和林守義己經拿著名單出門去了,遠處傳來作坊裡工人們勞作的聲音和騾馬的嘶鳴。
新的一天,每個人都忙得充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