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裡脊肉片切得薄厚均勻,上漿滑油,嫩得能用筷子夾斷。配的是蒜薹木耳,湯汁收得恰到好處,往白米飯上一澆,能讓人多吃兩大碗。
緊接著上桌的是一道蓮藕排骨湯。
秋天的蓮藕正當季,脆嫩多汁,燉湯最是清甜。排骨燉得脫了骨,湯色乳白,上面飄著幾粒枸杞和蔥花,清清亮亮的一碗,喝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正好解了過油肉的些許油膩。
第三道菜一端上來,半個院子的人都扭過頭來看。
那是一口紫銅色的銅火鍋,穩穩地坐在木託上,中間的煙囪正嫋嫋地冒著熱氣。鍋裡的湯汁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香氣隨著白色的蒸汽首往人鼻子裡鑽。
還沒吃到嘴裡,光是這股熱騰騰的鮮香,就讓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鍋底墊的是白菜葉和海帶絲,既能防止粘鍋,又能讓菜葉吸飽了湯汁的鮮味。
往上一層是炸豆腐條和粉條,豆腐炸過之後表面起了蜂窩,最容易吸湯,咬下去汁水西溢。
粉條則是最近林薇鼓搗出的紅薯粉,久煮不爛,筋道爽滑。
再往上是炸丸子和粉蒸肉片,接著鋪著一層小酥肉,五花肉條掛了麵糊炸得金黃酥脆,再放進鍋裡燉到外皮微微回軟,咬一口,外軟裡酥,肉汁在嘴裡化開,滿口都是濃郁的肉香。
炭火在鍋底不緊不慢地燃著,湯汁咕嘟咕嘟地翻滾,熱氣裹著香味一陣一陣地往上冒。
鍋裡的食材在湯汁的浸潤下慢慢交融,所有的味道都在那一鍋翻滾的湯汁裡匯聚、滲透、昇華。
夾一筷子起來,熱氣撲面,送進嘴裡,暖意從舌尖一首蔓延到胃裡,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看這鍋就笑了,眼裡帶著幾分懷念:“這可是正經席面才有的硬菜,早年間的老席上,要是沒有一口銅鍋撐著,那都不好意思叫席面。”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不太懂,問道:“大爺,這鍋有啥講究?”
老人端著碗,用筷子指了指鍋裡的碼層:“你看著簡單,其實講究大了去了。底下的菜不能碼太實,不然湯汁上不來。上面的肉不能壓太重,不然底下的菜就燜爛了。”
“每一層之間要留縫隙,讓湯汁能滲下去,炭火的大小也要隨時盯著,太大了湯收得太快,太小了煮不入味。”
年輕後生恍然大悟。
除了這幾樣,小河坊的經典菜式也少不了—。
麻辣兔肉、紅燒魚,素菜也有幾道應季的,清炒秋茄子、蒜蓉空心菜、涼拌蘿蔔絲,清爽解膩,正好調劑口味。
最讓大家驚喜的,是最後端上來的一道甜品,冰糖雪梨盅。
整隻雪梨挖空了芯,填入冰糖和紅棗,上屜蒸得透明軟爛,盛在白瓷小碗裡,一人一盞。
秋天氣燥,這一盅冰糖雪梨喝下去,潤肺止咳,清甜入心。
“這梨盅可真絕了!”鄰桌的一個老漢咂了咂嘴,意猶未盡地把碗底的最後一口糖水也喝了個乾淨。
旁邊的嬸子接話道:“你也不看看是誰家的席,林東家做吃食,什麼時候差過?”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筷子卻一刻也沒停下。
院子裡盡是碗筷碰撞的聲響、咀嚼聲、讚歎聲,大舅和二舅一行人在後廚忙得滿頭大汗,但聽著前院傳來的叫好聲,手上的動作卻越發起勁了。
林薇端著茶盞,在主桌陪著李縣令、蔡元昌和孟鶴齡說話,目光卻不時掃過滿院的賓客。
。好到恰得合融鮮的湯和香的脂油,味爛片,口一了咬裡進送,片蒸的來出夾裡鍋火銅片那裡碗眼一了看頭低
。兒味個這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