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聲令下，小河坊上下全員出動，一場轟轟烈烈的收糧運動，悄無聲息地啟動了。
第二天一早，林志勇早早就到了倉庫。
他把庫房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又把今天要出貨的麵皮和碗託訂單確認了一番，這才站到庫房門口，等著小販們陸續到來。
如今林志勇手下己經有了兩個副手。
一個叫李春蘭，是個手腳麻利的姑娘，在上期的培訓班裡拿了第二名，記賬理貨都是一把好手。
一個叫劉大柱，是個憨厚壯實的漢子，培訓班成績也是名列前茅，扛糧搬貨從不喊累。
兩人跟著林志勇幹了小半個月，己經很快上手了，這會兒一個在整理貨架，一個在清點麻袋，忙而不亂。
小販們陸陸續續到了。
比起幾個月前，如今來小河坊拿貨的隊伍己經壯大了不少。
不光有小河村本地的，還有附近幾個村子的人，甚至有個把從隔壁鎮特意趕來的。
一張張面孔大多己經熟了，見了面互相打著招呼，院子裡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李阿婆也在其中。她是村裡最早一批幫小河坊賣麵皮的人，雖然年紀大了，但腿腳利索，嘴皮子也溜，每天拎著箱子走街串巷，生意不比年輕人差。
這會兒她正站在人群前面，等著拿今天的貨。
林志勇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舉起手裡那摞新寫的兌換通知，朗聲道：
“各位，從今天開始，作坊推出一個新規矩，大家走街串巷的時候，儘量換糧食回來。”
話音一落，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吵嚷起來。
“都收糧食？”
“志勇哥，你說明白點！”
林志勇抬手壓了壓大家的議論，把林薇交代的話一一說了出來：
“以前一張麵皮是一碗小麥，現在只要多半碗就能換。粗糧也行，大豆、高粱、蕎麥，統統都收。你們去各村賣貨的時候，跟老鄉們說一聲，家裡有餘糧的，儘管拿來換！”
林家還給小販們配發了統一的碗，碗沿內側刻著不同的刻度線。
小麥、蕎麥、大豆，各自對應一條線，一目瞭然。
走街竄巷的時候不用帶秤，碗一舀，齊平刻度線，就是一份的價。方便得很。
小販們一聽，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的進貨成本更低了！
以前要一碗小麥才能換一張麵皮，現在多半碗就行，省下來的那一小半糧食，不就是多賺的嗎？
而且他們賣的時候，用糧食換比用銅錢買便宜，村民們自然也樂意拿糧食來換。這麼划算，這買賣誰不做？
李阿婆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哎喲，這可是好事兒啊。糧食換麵皮，便宜又實惠，我老婆子今天得多走幾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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