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林志遠終於回了家。
周秀蘭正在灶房裡收拾碗筷，聽到院門被推開的聲音，探頭一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灶臺上的抹布從她手裡滑落，她衝出灶房，一把抓住了林志遠的胳膊，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好幾遍，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黑了，瘦了……”周秀蘭哽咽著，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守義從堂屋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兒子，沒有說話，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紅，拍了拍林志遠的肩膀，手掌在兒子肩頭停留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了一句：
“進屋吧，別在院子裡站著。”
林志誠和小慧兒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人抱著林志遠的一條胳膊，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大哥大哥，邊鎮遠不遠？要走多少天？”
“大哥，邊鎮那邊的人長什麼樣？是不是比咱們高？”
“大哥，你有沒有遇到壞人？有沒有打架？”
林志遠被他們吵得腦袋發暈，笑著把兩人的腦袋各揉了一把：“一個一個問，你們一起說我聽誰的？”
一家人進了堂屋，圍坐在一起。燭火搖曳，映著幾張笑臉。
林志遠把路上的見聞挑揀著說了一些。
邊鎮的城牆有多高，那邊的集市有多熱鬧，牧民們騎著馬在草原上跑得飛快，還有一種叫駱駝的牲口，背上馱著兩個大包，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小慧兒聽得眼睛發亮，林志誠也是一臉嚮往。
說了一會兒話，林志遠站起身來，把自己帶回來的包袱開啟，一樣一樣地往外掏東西。
“爹，這是給你的。”
他拿出一件厚實的羊皮坎肩，毛色均勻，摸上去柔軟厚實。
“邊鎮那邊的羊皮比咱們這邊的厚實，冬天穿上這個，在院子裡幹活也不冷。”
林守義接過來，摸了摸，沒有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的心情。
他當即就把坎肩套在身上試了試，大小正合適。
“娘，這是給你的。”
林志遠又拿出一件毛皮大衣，用的是上好的羊羔皮，領口還鑲了一圈柔軟的兔毛，看著就暖和。
周秀蘭接過來，嘴上說著花這個錢做什麼，手卻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那圈兔毛，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捨得放下。
林志遠又從包袱裡掏出幾件毛皮大衣，給林志誠、小慧兒和林薇一人分了一件。
幾個人接過來就往身上披，你摸摸我的袖子，我扯扯你的領口，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
林志遠又從包袱底下掏出一些小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