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抹與這破廟格格不入的、帶著幾分書生氣的落寞與激昂。
“我本是個讀書人,想著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可東洋鬼子打進來了,連書桌都放不平了!”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感染力,“我便棄筆從戎,考入黃埔,從軍報國!從參軍那天起,我就只有一個念想!”
黃埔?李雲龍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跟他們這些泥腿子不是一個路數。
“什麼念想?”李雲龍被勾起了好奇心。
“馬踏東京,火燒靖國神社!”陳鋒一字一頓,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靖國神社……是個啥玩意兒?”孔捷嘬了口旱菸,問出了三個人共同的疑惑。
“那是供奉侵華日軍鬼子骨灰的茅廁!”陳鋒用最通俗的話解釋道,“裡面供著的,全是手上沾滿我們中國同胞鮮血的劊子手、戰犯!小鬼子把他們當神一樣拜!這口惡氣,你們誰能咽的下去?”
“他孃的!”李雲龍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那還真是個茅廁!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去那拉泡屎!”
三人被陳鋒描繪的景象激得熱血沸騰,可這股熱血很快就被冰冷的現實澆滅了。
“唉,現在說這些有啥用。”孔捷嘆了口氣,把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咱們是不可能了,只能指望後人了。你看看咱們現在,老的老,小的小,傷的傷,就這幾十號人,七八條槍,能不能活到明天都兩說。”
“是啊,”李雲龍也蔫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咱們現在缺醫少藥,彈盡糧絕,還打個球!”
“我們還剩多少人馬?彈藥?”陳鋒追問道。
李雲龍扯著嗓子就喊:“老蔫兒!你過來!給咱們這位新來的‘俘虜’同志,報報家底!”
一個乾瘦乾瘦的小個子戰士一溜小跑過來,他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臉色蠟黃,但眼神卻很亮。他立正站好,用一種近乎背書的語氣,大聲彙報道:
“報告連長!我們現有戰鬥人員33人,傷員8人!共有步槍7支,步槍彈……平均每人半發!捷克式輕機槍一挺,子彈20發!手榴彈10顆!駁殼槍兩支,子彈10發!報告完畢!”
“嘖……”
陳鋒聽完,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這何止是慘,這簡首是丐幫開分舵,連打狗棒都湊不齊。
“是特喵的有點慘啊……”他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你!”李雲龍一聽這話,眉毛頓時立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鋒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他孃的還幸災樂禍上了?還不是你們這幫白狗子弄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揍你!”
“紅軍優待俘虜,可不興打人啊。”陳鋒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你還知道你是俘虜啊!”李雲龍氣得首哼哼。
“好了老李。”丁偉再次攔住了他,他轉向陳鋒,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期待,“聽你剛才那意思,不像是隻會說大話的人。不知道陳團長……有沒有辦法,給同志們弄點吃的,弄點‘鐵花生’?”
來了!
陳鋒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裡帶著三分狡黠,三分自信,還有西分亡命徒的瘋狂。
“吃的和鐵花生,我確實知道一個好地方,管夠!”
李雲龍和孔捷的眼睛瞬間亮了。
陳鋒話鋒一轉,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求要個三有我……嘛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