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歐陽霆敬了一個軍禮,馬上開始安排人手。“96團,全體都有,跟我上!”
密集的槍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從東門追出來的桂軍先遣隊,被這突如其來的彈雨打得人仰馬翻。
“丟那媽!有埋伏!”帶隊的桂軍連長趴在地上,對著後面嘶吼,“去個人報告韋師長!敵人沒跑遠!就在城外!其餘人跟我幹他孃的!”
一時間,永安縣城外,兩支本該是“友軍”的隊伍,隔著幾百米的黑暗,打得不可開交。
汪富貴趴在地上,眼珠子提溜亂轉。‘嘿嘿!賭贏了。接下來,只需要找機會跑了!’
“啊!那個誰啊!保安團的!你們帶路,帶我們繞去東門!”章亮基的聲音將汪富貴重新拉回了地獄。
與此同時,石塘鎮。
莫德宏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帶著130團的主力,從鳳凰渡火急火燎地往回趕,在路上就看到東南方向的天空被燒得一片血紅。
等他快馬加鞭回到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沖天的火光從軍需倉庫的方向升起,熱浪滾滾而來,舔舐著他的臉龐。木頭燃燒的“噼啪”聲,一下一下抽在他心上。他的心在突突。
整個倉庫己經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別說救火,人連靠近都做不到。
“我……我……我操你……”莫德宏嘴唇哆嗦著,眼前一陣陣發黑。
“團座!團座!”一個士兵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團座!您看!這裡有東西!”另一個士兵在倉庫外圍的一根木樁上,發現了一張被刺刀釘著的紙條。
莫德宏一把搶了過來。
紙上只有一行字,筆鋒張揚,力透紙背:
“夜己深露己重,莫相送。”
莫德宏臉漲成豬肝色,死死攥著那張紙條,身體劇烈地搖晃著,雙眼血紅,像是要吃人的野獸。
“給我追!”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聲音己經完全變了調,“沿著馬蹄印和車轍印!給老子追!老子要把他們剁碎了!”
月光照在石塘去往全州方向的官道上。
三百餘騎兵不緊不慢地晃悠著。
除了王金生,他們己經換上了清一色的原廠毛瑟24式步槍。
這是桂軍44師準備給自家騎兵營換裝的寶貝,三百支,不多不少,現在全便宜了陳鋒。
可隊伍裡,卻不見了徐震的運輸車隊和韋彪的那幫鄉黨。
陳鋒騎在馬上,從懷裡掏出那塊銀質懷錶,“啪嗒”一聲開啟。
指標,穩穩地指向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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