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跪倒一大片。
陳鋒轉動茶杯的手,停了。
他端起茶杯,吹開浮沫,輕輕啜了一口。
“我來這裡,就一個目的。”他淡淡地開口,“清剿殘餘赤匪,和部分通共叛徒。而你們,現在都有嫌疑!”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池塘,激起千層浪。
“冤枉啊長官!”
“長官明鑑!俺給國軍報過信啊!去年冬天,就是俺發現那幫泥腿子的聯絡點,劉團長還賞了俺十塊大洋!”
“長官!俺對黨國忠心耿耿啊!上次圍剿赤匪,俺帶路有功,何長官親自發過嘉獎令!”
“長官!俺槍斃過紅軍!不止一個!”
一個臉上長滿了麻子的漢子,為了表功,扯著嗓子吼得最響:“俺!俺用鍘刀鍘過!黃老爺作證!那三個紅軍的重傷員,就是俺拖出來鍘的!血噴了俺一臉!”
一個缺了大門牙的傢伙為了搶話,甚至把前面的人推了個踉蹌,唾沫橫飛地喊道:“還有俺!俺雖然沒殺過,但俺幫劉團長埋過兩個活的!坑就是俺挖的!”
一時間,院子裡充滿了各種爭先恐後的殘忍自白,彷彿在比賽誰更心狠手辣。
陳鋒聽著這些話,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抬起頭,望向天空那片厚重的鉛雲。天己經亮了,可有這片雲在,一絲陽光都透不下來。
汪富貴一首偷偷用眼角餘光瞟著陳鋒,他感覺自己好像捕捉到了陳鋒眼中一閃而過的、像血一樣的紅光。
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把頭埋得更低,心裡把那個喊著用鍘刀的麻子臉罵了個狗血淋頭:你個蠢貨!顯擺你殺人厲害?你他孃的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陳鋒揮了揮手。
“來人。”他的聲音依舊平淡,“把這些為黨國做出過巨大貢獻的弟兄們,都帶下去,送到趙連長那裡好好款待。”
他特意在“好好款待”西個字上,加了重音。
徐震默默地點了點頭,一揮手,他身後計程車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把那些剛才叫得最歡的十幾個人都拖了起來。
剩下的人裡,有幾個腦子活泛的,看這架勢是“表功”有賞,正想臨時編幾句瞎話跟著邀功。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院門外傳來的幾聲慘叫,然後是重物擊打肉體的悶響。緊接著,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那是骨頭斷裂的脆響。
慘叫聲逐漸遠去。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一百多號人,一腦袋的冷汗,跪得更老實了,恨不得把臉都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陳鋒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看來,你們都是些什麼作用也沒起到的廢物啊。”他把剩下的茶水潑在地上,“既然如此,都把身上那層皮,給我脫下來吧。”
眾人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手忙腳亂地開始解釦子。保安團那身不倫不類的黑布制服,被他們像扔掉什麼髒東西一樣扔在地上。冬天的寒風一吹,好些人光著膀子,凍得嘴唇發紫,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郎西黃是正人那。來進了走人年中的似子粽跟得捆被、袍棉緞錦著穿個一著推,臉張一著黑捷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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