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門口的軍曹立刻衝了進來。
“把他們拖下去!嚴刑拷打!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收了支那人多少好處,敢來欺騙大日本皇軍!”
“哈依!”
軍曹一揮手,兩個士兵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三個偽軍往外拖。
“太君饒命啊!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句句都是真的啊!”
“我們不敢撒謊啊!”
偽軍的哭嚎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門外。
指揮部裡靜得只剩下掛鐘的走針聲。松井次郎舉著指揮刀僵了半晌,才緩緩收起指揮刀。
‘二十五支隊、七十八支隊、第二支隊……難道說這樣的百人支隊有七十八支?’
松井次郎看著地上留下的尿漬,眼神呆滯,睫毛顫動,過了片刻,他猛地扭頭看向地圖。
他緩步走到地圖前,紅藍鉛筆懸在高唐縣周圍。原本空曠的防區,此刻在他眼中彷彿爬滿了紅色的螞蟻。他幾次試圖在地圖上畫出進攻路線,但筆尖顫抖著,最終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個代表防禦工事的藍色圓圈。
筆尖折斷在高唐縣,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黑點。
一股戰慄從尾椎骨竄上後腦勺。
他盯著地圖,看了足足有十分鐘,最終深吸一口氣。
“傳我命令!”他抬起頭,對著門外喊,“所有部隊,取消休假!以小隊為單位,收縮防線,加強戒備!任何人不許離開高唐縣!通訊兵準備給聯隊長髮.......!”
他頓住了,咬了咬下唇。“派一箇中隊去崔莊偵查,帶上三輛戰車!通訊兵隨時待命!”
“哈依!”
……
不管松井次郎如何龜縮戒備,陳鋒撒出去的“種子”,還是隨著時間的發酵,開始在魯西北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了。
陳鋒自己,則帶著隊伍鑽進了高唐縣西邊,馬頰河沿岸的一大片蘆葦蕩裡。這裡水道縱橫,蘆葦長得比人還高,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隊伍在這裡構築了據點,開始休整。
而外面,關於魯西北抗日縱隊的傳言,像風一樣,吹遍了高唐縣的每一個村鎮。
“聽說了沒?崔莊的鬼子和二鬼子,讓人給一鍋端了!”
“誰幹的?膽子這麼肥?”
“說是啥魯西北抗日縱隊!有好幾千人呢!傢伙全是德國貨!”
“吹牛不上稅!就咱這地界,哪來那麼多人?”
一開始,茶館裡,集市上,田間地頭,人們都把這當個笑話聽。
“還說啥一個鬼子腦袋換二十塊大洋,還有歪把子和小黃魚能換!他當大洋是地裡長出來的?”一個老農叼著煙桿,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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