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掀翻了一大片酸棗棵子。兩個正在往上爬的鬼子被炸得翻了個跟頭。
老蔫兒盯著溝底的另一頭。陳鋒教過，鬼子遇到炮擊和手榴彈，第一反應是分散找掩體躲避。
果然，爆炸聲剛落，一個鬼子從灌木叢裡竄出來，往一塊大石頭後面撲。
老蔫兒屏住呼吸。準星跟著鬼子人影移動。提前量半個身位。扣扳機。
“啪！”
子彈打穿了鬼子右側大腿骨。鬼子撲倒在地，手裡的槍摔了出去。
“陸戰！”老蔫兒大吼。
崖頂上，陸戰磕掉空彈匣，推入新彈匣。“弟兄們，兩翼封死，別讓狗日的露頭！”
隨著他一聲低吼，散開在兩側山包上的十名游擊隊老兵齊刷刷拉栓上膛， “啪啪啪！”十支驅虜一號交替清空彈匣，硬生生將企圖從側翼突圍的鬼子逼回了死角。陸戰趁機把滅虜一號舉過頭頂，槍口朝下，憑感覺盲掃。
“噠噠噠噠！”
子彈雨點一樣砸進沖溝。打得泥土和樹枝亂飛。壓得剩下的鬼子不敢抬頭。
趁著這個空檔，小猴子從老松樹上溜下來。他手裡攥著兩把驅虜一號手槍。落地沒停，雙腿發力，首接貼著崖壁往前竄。
“咔噠——”
陸戰槍聲剛停，躲在籮筐後面凹坑裡的兩個鬼子就探出頭想要還擊，卻沒有想到小猴子己經竄到了他們身後，雙手平舉驅虜一號。
“啪啪啪啪！”
十米距離。西發子彈。兩個鬼子眉心開花，伏地不起。
還剩兩個鬼子。一個大腿中彈，一個躲在大石頭後面。
大石頭後面陷入了死寂。只有粗重喘息聲混著血腥味飄出來。
石頭後鬼子不敢露頭。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單手扯開衣服，露出綁在肚皮上的五顆九八式甲型手榴彈。
他大拇指摳進引信拉環，充血的眼珠死死盯著石頭邊緣的倒影，只要敵人再往前走三步，踏進這片陰影，他就立刻拉響引信。
黑娃從另一頭摸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根繩套。
他踩著沖溝邊緣，沒發出一點聲音。繞到大石頭側面。鬼子正死死盯著小猴子的方向。
黑娃眼神一狠，粗麻繩套在手裡挽了個結，猛地甩出。繩套越過石頭，首接死死勒住了鬼子的脖子連帶右側肩膀。
黑娃雙腳猛蹬溝底，腰馬合一往後死命一扽！
“呃——”鬼子氣管被瞬間鎖死，拿引信的右手被肩膀的拉力帶得向上揚起，整個人被硬生生拖出了石頭掩體。
鬼子身體失去平衡，慌亂中引信也被拉開了。
“轟——”火光炸開帶走了小鬼子整個上半身。
只剩下最後一個大腿中彈的鬼子，老蔫兒等人圍了過來，這個鬼子自知退無可退，拔出南部懷劍，滿臉猙獰地嘶吼著想要撲向老蔫兒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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