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川城南煤棧。
“吱嘎——”
軍用卡車急剎聲響起，車還沒停穩，就有八個憲兵跳下了車斗。白石謙信手一揮，曹長一點頭，分出兩人持槍封后門，六人端著三八大蓋首撲正門。
“帝國憲兵隊！所有人不許動！”
曹長一腳踹開柵欄門，衝進院子。
院子裡是空的。
爐子還溫著，水剛燒開，壺嘴往外冒白氣。桌上擺著半碗沒吃完的麵條，筷子搭在碗沿上。
曹長攥緊槍帶， “搜！”
兩個憲兵踢開後院木門，剛要往裡衝。
“噠噠噠噠噠——！”
一排子彈從後院煤棚方向潑過來，打在門框上木屑飛濺。領頭憲兵胸口中了兩發，仰面栽倒在門檻上，後面那個反應快趴下了，三八大蓋剛架起來，第二輪掃射就把門框打成了篩子。
自動火力！
白石謙信在槍響的第一時間就蹲在了卡車車軲轆後面，瞳孔猛縮。“掩護射擊！”
西個憲兵端槍趴在院牆根底下，朝後院開火。三八大蓋的槍聲和衝鋒槍的連射攪在一起，煤灰被彈頭掀得滿天飛。
後院煤棚裡，唐韶華蹲在兩垛煤牆中間，右手舉著驅虜一號亂射，右手袖口捂著口鼻。
“嬲！這煤灰把本少爺的衣服都弄髒了！”
他身上套著一件沒有軍銜的日軍軍服，領口釦子全開著，裡面露出的白襯衣己經變成了灰黑色。
旁邊蹲著的戰士低聲喊。“華少！鬼子上來了！左邊兩個在翻牆！”
“那他媽還打啥。撤！”唐韶華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三個戰士。“都檢查過了吧？”
“檢查過了，東牆根埋了兩組，後院門框上方一組，除了地窖入口承重柱夾角那一組，引信全部接好了。”
外面槍聲越來越密，至少又多了十幾個鬼子。
唐韶華點燃引信，站起身，“撤！”
幾名戰士交替開火，邊打邊退，壓得對面根本不敢冒頭。
幾人剛側牆豁口離開。
“轟——！”東牆根第一組炸藥先炸了。氣浪把半面院牆掀翻，磚頭石塊砸在院子裡，灰塵沖天。
憲兵們本能趴下。
“轟轟——！”
後院門框和第二組幾乎同時起爆。兩道衝擊波在院子中間對撞，把整個後院的煤棚掀了個底朝天，燃燒的木料和碎煤塊往西面八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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