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濼源公館，鈴木宗作辦公室外。
白石謙信站在厚實橡木門前，右手捏著公文，左手拿著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冷汗。
鈴木宗作，他可不是隨便糊弄一下就可以的。
白石再次詳細看了一遍自己草擬的公文，確定沒有問題。
他才整了整軍裝領口，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門。
“咚咚。”
“進。”
白石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鈴木宗作今天沒有穿軍裝，身上是一件灰藍色和服外套，領口露出白色襯衫。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右手握著一支紅藍鉛筆，正在一份檔案上畫線。
白石走到桌前兩米處站定，雙腳併攏，腰彎下去。
“鈴木閣下。”
鈴木掃了他一眼。紅藍鉛筆在紙上繼續划著，又畫了兩道線，才擱下筆，抬起頭。
“什麼事。”
白石首起腰，將那份公文雙手遞上前。
“閣下，特高科昨夜查獲一批重大走私違禁品。數量較大，本部倉庫無法容納。卑職申請借用松田聯隊軍火庫外圍隔離區，對涉案物資進行封存調查。”
鈴木抬起眼皮，黑瞳落在白石臉上。
就這麼盯著他，沒有說話。
白石低頭不敢抬起，翻著眼皮瞥了一眼鈴木，後脊樑都開始冒汗了。
對於白石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鈴木終於伸出手，夾住公文邊角，攤在桌面上。
他低頭掃了一遍。
“幾十噸。”鈴木蹙了蹙眉頭，“該說你們特高科出息了....還是翫忽職守了？一次查獲幾十噸違禁品？”
白石暗鬆了一口氣，抿了抿唇。
“是城內線報網長期追蹤的一條地下走私通道。此次收網，規模超出預期.......”
“通道？”鈴木打斷他，右手食指在“幾十噸”上敲了兩下，“走私什麼？”
“棉花、銅材、布匹，部分化工原料。”
“化工原料。”鈴木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尾音微上揚。
白石心跳加速了半拍，沒敢答話。
鈴木靠回椅背，兩隻手交疊擱在腹部，拇指慢慢地互相繞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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