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棉襖,端著一種他沒見過的短槍。槍身比三八大蓋短了一大截,帶著摺疊的鐵絲槍托,前面伸出來一個微微前傾的鐵皮彈匣。
“陳小姐。”中尉後退半步,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這批物資是陳總座點名交給陳鋒陳司令的,在下有責任親手——”
“那你就等著。”
陳曼淑站起來,棉袍下襬掃過椅腿。她從側門往外走,頭也不回。
“劉叔,給他們安排食宿。商會後院,不許出去。”
“是。”
中尉身後傳來“嘩啦啦”的拉槍栓聲。一百多名戰區行動隊員被堵在商會前廳,兩側走廊的游擊隊員端著槍逼了上來。
幾個戰區特工本能地去摸捷克式,但還沒等他們端起來,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己經從二樓圍欄、屏風後探了出來。
戰區中尉手僵在槍套搭扣上,冷汗順著鬢角砸在青磚上。。
他環顧西周——前廳、走廊、院門口,起碼三百條槍指著他們。
他慢慢把手放下來。
“弟兄們。”中尉的聲音發乾,“放下槍。配合。”
一百零九名戰區行動隊員面面相覷,最終把中正式和捷克式抱在胸前,跟著人往後院走。
……
當天下午。
聊城南門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西百多號人排成縱隊,從南面急行軍趕來。最前面的是二十匹川馬,馬背上的騎手清一色灰布棉襖,腰挎驅虜一號,後背上斜插著一支帶摺疊槍托的滅虜二號。
陳鋒騎在最前面那匹黑色川馬上,棉襖領子豎起來,叼著根金蝙蝠。
他身後,西百名山地營精銳小跑著跟上。換裝完畢的滅虜二號掛在肩頭,腰間子彈袋鼓鼓囊囊。
進了城門,劉掌櫃從巷子口竄出來。
“司令,大小姐讓我跟您說.........這樣...然後.....”
“知道了。”陳鋒翻身下馬,把韁繩往劉掌櫃手裡一塞,打斷了老劉。“老劉,那批物資驗收了沒有?”
“驗了。橡膠三百公斤,成色不錯。銑床和鑽床都在,磺胺少了二十斤,說是路上泡水了。”
“泡水了?”陳鋒嗤笑一聲。“嬲你媽媽別,這幫貨手腳不乾淨啊。”
他大步往商會方向走。
“司令。我剛才還沒說完呢。”劉掌櫃小跑跟上來,聲音壓低了。“那個特派員……陳慕華,沒來。”
“嗯?”
“那個中尉說在後方養傷。大小姐不信,把人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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