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奎端著花機關，在側翼陣地上驅趕著左翼士兵。
“都給老子聽著！大帥有令，後退半步，立斃！”
幾千人的潰退，哪裡是他一句話能喊住的。又一波潰兵湧了過來，最前面的幾十個潰兵連滾帶爬地往回跑，一個十七八歲的新兵哭嚎著。“打不過啊！對面全是連發快槍，上去就是送死啊……”
“送你媽的死！”馬玉奎眼皮一耷拉，手指死死扣住扳機。
“噠噠噠噠噠——！”
花機關的火舌毫無徵兆地舔舐向自己人的胸膛。那名新兵瞬間被打成了血葫蘆，連同身邊的七八個潰兵破麻袋一樣栽倒在凍土上。
“特務營！西挺捷克式全給老子架起來！往退下來的人堆裡掃！逼他們往前衝！”馬玉奎狀若瘋魔。
“噠噠噠——！”
督戰隊機槍響了。密集彈雨毫不留情，掃倒了一大片石友三計程車兵。前有陳鋒縱隊的金屬風暴，後有督戰隊的無情屠殺，這片土地瞬間化作了人間煉獄。
潰兵們被逼瘋了，幾千號人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踩著戰友的屍體、腸子和斷肢，雙眼赤紅地朝著孔武的突擊隊發起了決死反撲。人擠著人，人踩著人，血水把凍土糊成了暗紅色的泥沼。
“火力壓制！給老子把那個穿青布長衫的大個子釘死！”馬玉奎一眼就盯上了在人群中掄著三十斤精鋼戒尺、猶如殺神降世的孔武。
特務營的西挺輕機槍和幾十把衝鋒槍瞬間調轉槍口，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網，死死罩向孔武的方向。
“噗！噗！”
孔武身側，兩名前偽軍戰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大口徑機槍彈攔腰撕裂，溫熱的鮮血濺了孔武一臉。
“孔政委！隱蔽！”周毓堂嘶吼著，一把將孔武撲向旁邊的斷牆。
“叮叮噹噹——！”無數子彈像暴雨般砸在斷牆上，碎石和塵土瞬間將孔武等人壓得抬不起頭。孔武青布長衫的袖口也被流彈撕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皮肉翻卷。
“哈哈哈！衝啊！你他媽再衝一個老子看看！”馬玉奎看著被壓制在斷牆後的孔武，張狂叫囂，“給我集火！把他打成肉泥，大帥賞金條！”
斷牆後，孔武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眼白上泛起地血紅逐漸退了下去，他朝旁邊的老歪一伸手。
“老歪！槍給我！”
“啊？哦哦....”老歪連忙把他的三八大蓋遞了過去。
“咔嚓！”
孔武單手拉栓，將一枚6.5毫米步槍彈推入槍膛。
他掃了一眼還在叫囂的馬玉奎，猛地從矮牆後側身探出，準星一套，抬手就是一槍。
“砰！”
儒家六藝，射為殺人技！
二百米外，正張著嘴狂笑的馬玉奎，聲音戛然而止。
一顆彈頭鑽進了他的眉心，掀飛了後腦勺的頭蓋骨。紅白相間的腦漿呈扇形噴濺在身後的土坎上。
馬玉奎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首挺挺地向後倒去，砸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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