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到了感知邊界的位置，停了。
安靜了十幾息。
然後腳步聲分開了。一部分往東繞，一部分往西繞。
包抄。
陳豔坐起來。
“劉掌櫃。”她聲音不大，但劉謹從睡夢裡一下子就醒了，當了這麼多天驚弓之鳥，睡眠質量差得可以。
“有人。”
劉謹的瞌睡一下子全跑了，翻身坐起來，去推老張。
陳豔走到小李旁邊，一腳踢在他小腿上。小李嗷了一聲，彈起來，“誰——”
“守夜睡著了？”
小李的臉刷的白了，“我、我就眯了一下——”
“閉嘴。北邊有人摸上來。”
小李把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抄起地上的棍子，手抖得棍子都在晃。
狗蛋被吵醒了，但很安靜，沒說話，摸黑把刀握在手裡，蹲到板車後面。
桂花也醒了，縮在板車另一邊，抱著包袱不動。
陳豔站在高崗北面的邊緣，背對著火堆。火光把她的影子往前拉得很長。
她聽著。
西邊灌木叢裡，有人踩到了枯枝。
東邊碎石灘上，有人在碎石間挪步，磕碰的聲音傳過來。
“出來吧。”陳豔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夜裡傳得很遠，“繞來繞去的，累不累。”
安靜了幾息。
然後灌木叢裡鑽出來三個人。
碎石灘那邊也出來了兩個。
北面的路上，又走出來三個。
打頭的就是白天那個刀疤男。他手裡換了把砍柴用的斧子。
八個人，把高崗圍了半圈。
刀疤男站在火光能照到的邊緣，咧嘴笑了笑，“姑娘，別緊張，就是來借點糧食。”
“借？”陳豔站在那裡，沒有後退，“你拿什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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