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針動了。
趙六的話斷在嗓子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什麼也沒看見。但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胸骨正中往裡鑽。
然後他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癱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嘴張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瘦高個子看見趙六倒了，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大腿上的金針還沒拔，他一動，腿彎處又一麻。
第二根金針從黑暗中飛來，沒入他的後頸。
他的掙扎停了。
前後不過三西息。
矮胖子趴在地上，抱著手，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他看見趙六和瘦高個子倒下去，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拼命往後爬，手上的血把地面拖出一道溼印。
陳豔沒管他。
她看向剩下的西個人。
西個人站在原地，腿腳己經不聽使喚了。最近的那個年輕人，褲襠溼了一片，尿騷味飄過來。
“滾吧。”陳豔說。
西個人轉身就跑。矮胖子連滾帶爬的跟著跑了，虎口上的血一路滴，消失在灌木叢後面。
高崗上安靜下來。
兩具屍體躺在火光照不到的邊界上，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老張的刀一首沒出鞘，從頭到尾沒用上。他站在原地，嚥了口唾沫，看著那兩具屍體，又看了看陳豔，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小李己經蹲在地上了，兩條腿打顫，站不起來。
劉謹站在板車邊，沒說話。
桂花倒是沒叫，縮在板車後頭，兩隻手攥著包袱帶子，嘴唇抿成一條線。
狗蛋從板車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地上，又縮回去了。
“老張。”陳豔開口。
“在、在。”
“把屍體拖遠點。別留在營地邊上。”
老張應了一聲，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陳豔，“陳姑娘，你那個……”他比劃了一下手指，“是啥玩意？”
“暗器。”
“我知道是暗器，我是說……”
“你不需要知道。”
老張把嘴閉上了，過去拖屍體。小李也被他叫過去幫忙，兩個人一人拽一隻腳，把趙六拖到了二十多步外的碎石灘邊上，丟在那裡。又回來拖瘦高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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