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家在村西頭。
陳豔走到門口，抬手敲門。
“誰啊？”屋裡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陳豔，有事找里正。”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探出頭，花白鬍子，身子骨還很硬朗。
他看見陳豔，愣了一下。
“豔丫頭？你找我有什麼事？”
陳豔的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我要分家。”
里正以為自己聽錯了，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說什麼？分家？”
“對。”陳豔點頭，聲音很平靜，“我要跟陳大山。王氏分家。我要自立門戶。”
里正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胡鬧！你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分什麼家？這不合規矩！”
陳豔的眼神冷了下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在那個家，吃不飽，穿不暖，動輒打罵。這樣的家，留著做什麼？”
里正沉默了。
陳家的狀況，他一個村的里正哪能不知道。王氏的偏心和刻薄，在村裡早就不是秘密。
可一個女孩子要分家，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
“豔丫頭，你再想想。”里正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你一個姑娘家，分了家，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陳豔冷笑一聲。
“怎麼過都比現在好。”
里正又說：“分家是大事，得族老們點頭，你爹孃也得同意才行。”
“我會讓他們同意的。”
陳豔丟下這句話，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里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眉頭鎖得更深了。
這丫頭，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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