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鋪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她走過去，聽見掌櫃的正在和人爭執。
“二十文一斤，愛買不買！”
“昨天還十五文，怎麼今天就漲了？”
“你管我怎麼漲？不買滾蛋，後面排著呢！”
陳豔掃了一眼糧鋪裡堆積的麻袋，數量不多。
看來糧商也開始惜售了。
她沒在糧鋪停留，而是徑直走向城西。
那裡有青州府最大的古玩市場。
她要找的東西，在那裡。
只要蘊含能量，她都不會放過。
青州府城西的古玩街，比陳豔想象中冷清。
青石板路兩側，店鋪門臉雖然氣派，但不少都半掩著門，夥計無精打采地倚在門框上打盹。偶爾有幾個穿著體面的客人進出，也是行色匆匆。
陳豔掃了一眼，心裡有數。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如今北邊戰亂，南邊旱災，有錢人都在囤糧囤鹽，誰還有閒心玩古董？
正好。
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撿漏。
她沒急著進店，而是轉身往回走，直奔城東的賭坊聚集地。
先弄錢。
路過一家成衣鋪時，陳豔腦子一轉，隨即走了進去，夥計眼皮子活，一看陳豔進門就迎上來。
“姑娘要做衣裳？咱們鋪子的綢緞可都是......”
“男裝。”陳豔打斷他，“現成的，能穿就行。”
夥計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笑容更殷勤幾分。“您稍等。”
一刻鐘後，陳豔換了身青灰色的短打裝束，腰束布帶，頭髮用布巾裹起來藏在帽子裡。她個子不算矮，身形又瘦，這麼一打扮，倒真像個清秀的少年郎。
夥計遞過銅鏡，嘖嘖稱奇。“客官這扮相，不說還真看不出來。”
陳豔掃了眼鏡中人，面無表情地付了錢。
出了成衣鋪，她直奔賭坊所在。
府城的賭坊比縣城規矩，不在鬧市，而是藏在一條青磚灰瓦的深巷裡。門臉不大，牌匾上只有兩個字——“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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