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比想象中難走。
板車輪子每隔十幾步就會卡在石縫裡，陳豔彎腰用肩膀頂住車軸，撬出來，繼續走。
張順在兩步外跟著，幾次想下馬幫忙，都被她眼神攔住了。
“姑娘，前面有個坡，馬能拉——”
“不用，謝謝。”
陳豔打斷他，拉著板車往坡上走。輪子壓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張順閉嘴了，老老實實綴在後頭。
走到半山腰，天徹底亮了。林子裡的霧氣散開，能看清前方約莫五十步的距離。
陳豔停下來，側耳聽。
左前方，有動靜。
不是風吹樹葉，是腳步聲，很輕，刻意壓著的那種。至少三個人，在林子深處移動。
她把板車靠在巖壁邊，回頭看了張順一眼。
張順也聽見了，手已經按在腰刀上，另一個騎兵策馬靠過來，兩人無聲交換了個眼神。
腳步聲停了。
林子裡安靜得過分，連鳥叫都沒了。
陳豔的手指在車把上輕輕敲了兩下，金針已經凝在指縫裡。
三息。
箭從林子裡射出來，三支，呈品字形，直奔張順。
張順反應快，側身避開第一支，腰刀出鞘擋開第二支，第三支擦過他肩膀，帶走一片布料。
與此同時，七八個人影從樹後衝出來，手裡拿著刀棍，直奔板車。
陳豔沒動。
等最前面那個衝到三步內，她抬手，金針破空。
那人喉嚨一涼，腳步頓住，捂著脖子往後栽。
第二個已經到了，刀劈下來。
陳豔側身讓開刀鋒，不退反進，左手扣住他持刀手腕往外別，右肘頂進他肋下，借他前衝的力道把人往巖壁上撞。
一聲悶響，那人軟了。
第三個。第四個一起上。
陳豔腳下一錯，避開兩把刀的夾擊，金針從指尖彈出，一根扎進左邊那人虎口，一根刺入右邊那人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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