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站起來，帶她到後院，“這些都是上好的松木，結實。”
陳豔看了看木料的紋理和粗細，挑了幾根，“這些，多少錢？”
“三兩銀子。”
“兩兩五，你幫我送到城西張嬸那個宅子。”
老頭想了想，點頭，“成交。下午給你送過去。”
陳豔付了錢，轉身出了木料鋪。
她又去了鐵匠鋪，買了些釘子和鐵釘，然後去雜貨鋪買了油紙和麻繩。
東西買齊了，她拉著板車往回走。
走到街口，突然聽見前方傳來爭吵聲。
陳豔停下腳步，往前看。
街道中間，一個年輕女人跪在地上，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孩子臉色蠟黃，一動不動。女人面前站著三個漢子，其中一個正在踢她。
“欠了錢還想跑？做夢！”
女人護著孩子，任由那漢子踢，只是哭著求饒，“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我一定還——”
“寬限？”那漢子冷笑，“你家男人死了，這債就得你還！還不上，就把孩子賣了！”
女人臉色大變，死死抱住孩子，“不行！你們不能——”
話沒說完，另一個漢子已經上前，伸手去搶孩子。
女人拚命掙扎，但力氣哪裡比得過壯漢。眼看孩子就要被搶走，女人突然咬住那漢子的手。
“啊！”漢子吃痛，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
女人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但還是死死抱著孩子不放。
周圍圍了不少人，但沒有一個上前幫忙，都是低著頭，像是沒看見。
陳豔站在人群外，目光掃過那三個漢子。
三個人，呼吸沉穩，下盤穩，是練過的。腰間都彆著刀，不是普通的地痞。
她的手指在板車把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關她的事。
她正要轉身離開，突然聽見那女人哭喊：“求求你們，我兒子病著，不能沒有娘——”
陳豔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想起了狗蛋。
那個十歲的孩子，為了活下去，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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