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的。”
“喲，那可不近，”老漢嘖了一聲，“你這是去縣城辦事？”
“去賣東西。”
“賣啥？”老漢好奇地問。
陳豔沒回答。
老漢也不追問，轉而說起縣城的行情：“現在糧價漲了，一斤粗糧要十文錢，細糧更貴，要二十文。你要是賣山貨，得去西市的王記，那家收貨公道。”
陳豔默默記下了。
牛車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縣城門口。
清和縣不大，城牆看著很舊了。
城門口站著兩個穿皂衣的衙役，正沒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老漢熟練地遞上兩文錢，牛車就進了城。
進城後，陳豔直接下了車。
“謝謝你送我。”她對老漢說。
老漢笑著擺擺手，駕著牛車很快就匯入了人流中。
原主來過幾次縣城，對這裡不算陌生，不過每次都是被王氏帶來賣菜，當苦力拎東西。
陳豔放眼望去。
街道兩旁擺滿了攤子，叫賣聲不斷，街上人來人往。
賣糧食的。賣布的。賣山貨藥材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
空氣裡混雜著汗臭味。牲口的騷味，還有食物的香氣，燻得人有點頭暈。
王記山貨鋪子是個不大的門面，門口掛著塊舊牌匾，上面寫著“王記山貨”四個字。
鋪子裡站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青色長衫，留著山羊鬍，正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陳豔走進去。
“掌櫃的。”她的聲音很冷。
中年男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有貨要賣。”
“貨？”中年男人嗤笑一聲，“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貨？”
“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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