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沒有動，她靠在稻草堆上眼睛微闔。
王氏的尖叫聲在夜裡格外刺耳，而且越來越近。
“我知道你在裡面！給我滾出來！”
陳豔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沒有一絲睡意，只有一片冰冷。
她站起身，推開柴房門，院子裡，王氏叉著腰，怒視著柴房，身後跟著陳寶根。
小崽子眼睛發亮，嘴巴咧開，分明是等著看好戲。
“你今天又跑哪去了？”王氏厲聲質問，“一整天不見人影，是不是又去偷東西了？”
陳豔沒有回答，她掃了一眼陳寶根，這小崽子肯定又添油加醋告狀。
“我去城裡了。”陳豔的聲音平淡。
“去城裡？”王氏拔高了音量，臉上滿是嘲諷。
她冷笑一聲。
“你一個病秧子，哪來的錢進城？說，是不是偷了家裡的錢？”
“沒偷。”
“還敢狡辯！”王氏抬手就朝她臉上扇去。
陳豔側身避開。
王氏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
“你敢躲？”她氣得臉頰漲紅，“反了天了你！說，是不是勾搭了哪個野男人？”
陳豔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她最厭惡這種無理取鬧的潑婦。
“信不信由你。”她轉身準備回柴房。
“站住！”王氏衝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不然我就去村口嚷嚷，說你勾搭野男人，看你還怎麼做人！”
陳豔停下腳步，她緩緩轉過身，眼神冰冷。
“你再說一遍？”
王氏被她看得心裡一寒，下意識鬆了手，但很快，她又想起自己是長輩，又硬著頭皮，提高嗓門。
“我說你勾搭野男人怎麼了？你一個丫頭片子，大半夜不回家，肯定是——”
“啪！”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脆響，王氏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指痕。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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