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開始抱怨天氣熱了。
挑擔的放下擔子，坐在路邊擦汗。
陳豔回到院子把門窗全開啟，還是熱得受不了。
陳豔轉身走進正房，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溫度正常，靈泉邊涼爽宜人。
三天後，溫度計上的數字定格在四十六度。
陳豔站在院子裡，地面燙得能煎雞蛋。
她試著往井裡打水，轆轤轉了半天，桶底只有薄薄一層泥漿。
井榦了。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走動，偶爾有幾個，也是用溼布包著頭，腳步匆忙。
陳豔回到正房，把所有窗戶都關上，門縫用溼布塞嚴。
屋裡悶得像蒸籠，但總比外面那股熱浪好些。
她從板車底下摸出一個陶罐，掀開油布，從空間裡引出半罐靈泉水，就著乾糧吃了幾口。
靈泉水入喉，身體裡的燥熱散去大半。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陳豔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
街上突然多了很多人，拖家帶口，扛著包袱，推著板車，全都往城門方向湧。
有人癱坐在路邊，嘴唇乾裂，眼神空洞。
有孩子在哭，哭聲很快就弱了下去。陳豔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屋裡。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高溫持續，水井榦涸，莊稼絕收，活不下去的人只能往城裡逃。
但城裡也好不到哪去，糧食有限，水源緊張，湧進來的人越多，死得越快。
午時，有人敲門。陳豔沒動，只是側耳聽著。
敲門聲很急促，夾著女人的哭喊：“開門啊！行行好，給口水喝！”
陳豔坐在床沿，閉目調息。
敲門聲持續了一刻鐘，終於停了。腳步聲遠去，又有新的腳步聲靠近，又是一陣敲門。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整天。陳豔始終沒開門。
傍晚時分，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
陳豔推開窗戶一條縫，熱浪撲面而來，但比中午好了些。
街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有的還在動，有的已經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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